信紙上是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卻因寫得很急, 字跡有些潦草。
信的末尾署名是芳雪, 這是蕭貴妃的小字。
懿寧長公主將信從頭到尾, 一字不落的細看下來, 如此三遍才將信放下, 幽幽嘆了聲氣, 與芳魂已逝的老友輕聲道:“芳雪,一直夾在煥弟與你母族之間, 真是辛苦你了。你安息吧, 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的忱兒。”
見人前那般剛毅堅忍的懿寧長公主,眼中盈盈有淚,雲棲也忽然覺得有些鼻酸。
楚恬見了, 連忙握住雲棲的手。
雲棲回握住楚恬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心也緊緊貼在一起。
在將蕭貴妃所書的信仔細收好以後, 懿寧長公主又打開昭懷太子妃留給她的信。
讀完信後, 懿寧長公主許久都沒說話。
她將信重新折好放回匣中,長長地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言語。
雲棲和楚恬也默默不言,任由懿寧長公主去盡情緬懷,最終釋然。
不知過了多久,懿寧長公主忽然站起身來。
雲棲和楚恬也連忙跟著站起來。
“我得去暴室一趟,那個人一定有話要與我說,你們倆要不要隨姑母一道去?”懿寧長公主問。
雲棲與楚恬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色,楚恬立即應道:“我倆隨姑母一道去。”
懿寧長公主微微點頭,親熱地挽起雲棲的手就往外走,令想牽雲棲手的楚恬抓了個空。
楚恬自然不會吃他姑母的醋,立刻快步跟上。
……
雲棲與越姑姑再次在暴室相見。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回雲棲在牢外,而越姑姑成了階下囚。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常祿為替雲棲出氣有意安排,關押越姑姑的牢房就是之前關押過雲棲和楚恬的那間牢房。
一行到時,越姑姑已經從昏迷中甦醒,正一個人坐在牢房的角落裡發呆。
聽見腳步聲,越姑姑回過神,循聲望過來,見懿寧長公主出現在牢房外,越姑姑神情平靜,臉上不見一絲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懿寧長公主一定會來。
“你來了。”越姑姑聲音有些嘶啞,語氣卻是從從容容的。
“打開牢門。”懿寧長公主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