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說變數能解困局,她把丘涼帶回京就是了。
宋見霜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勞宋公子費心,若無事請回吧。」
沒看隔壁都哭天嚎地了嗎,她雖然沒功夫看個全貌,但也聽了個差不多。
這賭坊的人不講信義,竟然把之前她給的那十兩銀子算作事寬限一晚的錢,五十兩的賭債照算。
丘家老兩口那點棺材本到底是沒保住,一家老小都朝這邊盯著。
宋見霜被盯出了危機感,雖說這一家子人不敢明著來,但萬一來暗的呢,財帛動人心啊。
這宋家村是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
她心裡著急,宋清政卻一點也不急,還覺得宋見霜是不想連累他,當即就表忠心道:「宋小姐放心,縱使令尊獲罪,我們全家也會善待你的,絕不嫌棄你,我爹是里正,我也是讀書人,斷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宋見霜嘴角微抿,一個『滾』字差點就忍不住說出口。
她見來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冷聲道:「敢問里正是幾品官,你自詡讀書人,可有功名在身?」
肯定是沒有的,不然早顯擺出來了,說來說去就一句「我爹是里正」,還能有別的話嗎?
宋清政被這麼一搶白,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腦子軸,一腦補上宋見霜是出於不想連累他才說這種狠話,頓時把自己感動得不行。
「宋小姐,我是真心求娶,你別怕,我就是被令尊連累了也不會怪你的。」
宋見霜心累,這一個個的聽不懂人話啊,書都讀哪去了。
牆邊,丘涼聽得肩膀直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就叫天理好循環,一物降一物吧。
縱使宋見霜再怎麼智計過人,也架不住宋清政這種掩耳盜鈴的,不管你怎麼拒絕,人家滿腦子都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信,你一定都是為了不連累我才這樣說的。
這種自欺欺人腦補個沒完的讀書人也算是極品了。
宋見霜餘光瞥到在牆邊忍笑的丘涼,心裡不僅累,還氣。
還有個看笑話的……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指:「既然如此,那我就實話實說吧,宋公子來得不巧,昨夜,她就睡在我房裡,與我同床共枕。」
宋清政愣了愣,沒反應過來,然後呢?
丘涼他認識,宋家村數一數二的大傻子。
可他們不是聊婚姻大事嗎,怎麼突然就扯到這個傻子身上了?
宋見霜淡定道:「我與她已有夫妻之實,只能辜負宋公子的美意了。」
宋公子目瞪口呆,目光打量了宋見霜一圈,又順著她的手指看向牆邊正在玩泥巴的丘涼,半晌回不過神來。
什麼玩意?
丘涼正揉著一個泥糰子往牆上糊,聽到宋見霜的話頓時兩眼一直,手裡的泥團被糊了個亂碎。
好險沒把這破牆糊倒。
別說宋清政回不過神,她也懵了好嗎?
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在說什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