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幹嘛握一根髮簪在手裡。
若是和這個傻子睡一起,她必然要防範一些,昨夜還不覺得,但今天的丘涼明顯很惦記賣身契和名籍。
這就能說通了。
丘涼也不清楚,她看到的畫面都很短暫,馬車停在驛館外,蒙面人進來的時候她們睡在一起,然後就是被打暈,宋見霜被抬走。
就這些。
「大概是驛館沒有多餘的空房了吧。」她猜測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個女人總該信了吧。
宋見霜雖然信了大半,但震驚更多。
「你既然會相面,不如看一下我為何回鄉?」
她還是想試試丘涼的能耐,再決定要不要信。
畢竟這件事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了。
丘涼無語,合著這半天白說了,她真想撒手不管算了,但事關她的自由身,偏偏還不能不管。
可是,相面是她胡扯的理由,她哪裡會知道這個女人為何回鄉。
見丘涼悶不做聲,宋見霜心裡起疑:「怎麼?你又不會相面了?」
丘涼思來想去,有了主意。「相面之術是算天機,天機不可泄漏,就是泄也沒這麼連著泄的,既然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先幫我算一卦,讓我緩緩,我再勉為其難給你相一面。」丘涼拐了個彎道,這樣一來,她只要再碰觸宋見霜一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如此,宋見霜肯定會對她信服。
丘涼心裡打著小算盤,一想到宋見霜信了她會相面的話,以後對她信服無比,心情就飛揚起來。
「好,你搖卦吧。」宋見霜一口答應下來,這有何難,不過是翻翻書的事。
若真確信了這個傻子有會相面的本事,她也就安心了。
爹爹身處的困局,原來解在這裡。
丘涼從宋見霜手裡接過三枚銅錢,一股氣搖完了六次。
心中默問:宋見霜這次為何回鄉?
宋見霜看著卦象,一邊翻書一邊問:「你問什麼?」
「你猜。」丘涼微微笑道,心裡已經在找等會兒碰觸宋見霜的理由了。
……猜個鬼,宋見霜瞪了她一眼,不說就不說,她解卦辭就是。
「上乾下坎,第六卦,訟。」
丘涼好奇道:「怎麼說?」讓這個女人自己算自己,能算出來什麼結果呢,她很期待。
「從大象上說,事業背道而馳,無端起官司,若問運勢,則諸事不順,出行有阻,若求姻緣,則反覆不定,還有小人從中作梗,若問病情是難愈,問失物是尋不回……」
宋見霜解著卦辭,越解越開心,這一卦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