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驚人的是,丘涼看到那一幅畫面的同時,國師竟然抬起了頭,目光直直地看了過來,似是與她對視了一般。
宋見霜瞭然點頭,她猜到了。
「若我所料沒錯,國師的失蹤應該與容妃娘娘有關,甚至於我爹爹也參與其中,而文安公主可能對此一無所知,此事要慎重。」
文安公主為了卻皇帝的心病,想知道國師的下落,偏偏自己的母妃是重要嫌疑人。
宋見霜不敢去賭,若她們透露一二,文安公主是會去質疑自己的母妃,還是會想辦法堵住她們的嘴。
丘涼也想到了宋見霜的顧慮,這京城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尤其是跟皇家人打交道,一環扣一環,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簡直太嚇人了。
出了鋪子,宋見霜便問小橙子,之前第一個來求卦的男子去了哪個方向。
小橙子指了指隔壁:「小姐,那個戴著斗笠的人去了樓上樓,到現在都沒見出來。」
宋見霜聞言不由抬頭看去,樓上樓一樓是大堂,只能用飯,入住則在樓上。
二樓一個雅間裡,戴著斗笠的男子站在窗前,不閃也不避,就那麼靜靜地望著她們。
宋見霜微微一愣,此人應該就是國師的大弟子,爹爹的師兄,那位與她有過幾面之緣的齊挽瀾伯伯。
可是她不明白。
齊挽瀾既然有心遮掩身份,為何會這麼大意,就像是故意讓她知道似的。
人就在隔壁樓上樓。
宋見霜心下疑慮,再看向二樓時,窗前已經不見人影。
「怎麼了,那個人你真的認識?」丘涼也看到了那個戴斗笠的男子,見宋見霜狀似沉思,她開口問了問。
宋見霜回過神來:「或許是位故人,我們先回府吧。」
齊挽瀾此舉到底何意,難道就不怕她找上門去戳穿他的身份嗎?
不,或許齊挽瀾就是在等她找上門去。
宋見霜心底起伏片刻,凝眉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丘涼見她如此,便沒有打擾,一路上都很安靜。
回到家,宋見霜吩咐小橙子準備午飯,讓丘涼一個人先吃,便離開了。
宋夫人院裡,見女兒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便示意丫鬟退下。
「霜兒,可是遇到了難事?」
「娘親,您記不記得爹爹有位師兄,名喚齊挽瀾,曾來過府上幾次。」
宋夫人點頭:「是有這麼一個人,已經好多年不曾見過了。」
宋見霜問道:「那您對他可有了解過?他是個怎樣的人?」
宋夫人回憶片刻,答道:「我聽你爹爹提過幾回,他這位師兄生來便開了天眼,能看見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因此才被國師收入門下,他在占卜一道上的天賦遠勝你爹,國師曾多次對外表示,他就是自己的接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