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公主府的護衛就走了進來,入門便跪,口呼萬歲。
惠安帝放下茶杯,也沒讓人起來,只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眼。
書公公便道:「來者何人,有事快快稟報。」
「回陛下,末將乃公主府護衛長甲一……」甲一將大相國寺發生的事詳細稟告一番。
惠安帝微微皺眉:「不像話,如此惡徒,讓文安打殺了就是。」
甲一頭也不敢抬,眼睛緊盯著地面,更不敢亂搭話。
而皇帝顯然也沒打算跟他對話,目光是朝著書公公看過去的。
書公公想也不想,就道:「公主殿下畢竟是剛出宮建府,沒經過大事,這等惡徒哪用得著請示陛下,依老奴看就該直接打殺了,管他是李家還是江家。」
惠安帝挑了挑眉,差點沒注意到,此事牽扯到李家和江家啊。
「小安子你去跑一趟,命刑部連夜徹查此案,告訴章金律,朕要知道是什麼人藐視皇威,敢謀害公主。」
意圖欺辱良家女子未遂,哪有謀害皇嗣,挑釁皇權的罪名大呢。
刑部尚書章金律出身寒門,與世家一向不對付,六部中唯有戶部與刑部是寒門中人,其餘四部都由世家把持,這格局該換一換了啊。
李家,好像才跟褚丞相家的嫡女議了親,李尚書的心大了啊,兵部該換人了。
書公公連夜把惠安帝的旨意傳到刑部,章金律領旨之後,便快馬加鞭帶人往大相國寺趕去。
按理說,京城治安歸兵馬司管,除了兵馬司還有負責刑事的大理寺,大理寺解決不了的案件才到刑部,惠安帝卻直接越過兵馬司和大理寺把差事給了刑部。
聖旨只說有惡徒在大相國寺公然以下犯上,意圖謀害公主,被當場捉拿,命刑部徹查,嚴懲不貸。
一路上,章金律的眉頭就沒展開過,想不通惠安帝此舉有何深意,待他見到所謂的惡徒是什麼人之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犯事的是李家和江家的人,李崇淋的爹李尚書是兵部尚書,兵馬司的直屬上司,而大理寺卿江大人是江三郎的爹。
於情於理都該避嫌。
問清楚緣由之後,章金律再想起聖旨所言,當下就明白了惠安帝的用意。
「來人啊,把這二人即刻收押刑部大牢。」語氣一頓,他又看向文安公主,「殿下放心,他們這次意圖欺辱公主府女官,卻陰差陽錯差點害死公主之事,臣定會嚴加審理,絕不姑息,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這是給文安公主通個氣,直接把案子往重了審理,彼此心裡都有個數。
「有勞章大人。」文安公主不覺得意外,既然父皇插手了此事,那就休想善了。
李崇淋和江三郎不死也要掉層皮。
可不是掉層皮嗎,章金律才不管什麼世家子呢,手握聖旨,誰也不怕。
他甚至都沒等李崇淋和江三郎醒來,便直接命人拿起燒紅的烙鐵往這倆人臉上招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