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公主所了解的,都是這些眾所周知的事。
容妃笑笑,握住文安公主的手:「從前的事,不提也罷,你現在就去大相國寺,將此事告知寺里的主持,接下來的事就由母妃來處理。」
她的女兒只負責光風霽月,不染塵埃,做好百鉞最尊貴的公主。
「母妃早些休息吧,我這便去大相國寺見舅舅。」文安公主知曉母妃這是不會吐露實情了,同時也知道母妃有信心處理好此事。
母妃的表哥,按輩分,她應該喚一聲「表舅」。
她猜得到母妃年輕時必然過得不如意,母妃不願說,她便不問了。
容妃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未來註定會是一條血路,她不願意女兒手染鮮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由她來做,由那個人來做,便夠了。
文安公主出宮後就回了公主府,小心裝扮一番,才悄悄繞道去了大相國寺。
有些事,母妃雖然沒有明說,但她自幼聰慧,也能窺到幾分真相,那位大相國寺的主持和母妃之間恐怕不單是表兄妹的關係。
一路上,文安公主的心緒都不太平靜,直至見到了那位不曾謀面的表舅。
大相國寺的主持,法號神塵。
神塵主持聽聞是故人之子來訪,不由心頭一動,他在此地的故人只有一位。
而那位故人久居深宮,輕易不能來訪。
故人之子,難不成是……
待見到文安公主,他目光一亮,果然是他們的女兒文安。
身上有幾分表妹的影子。
前日,這孩子還在寺里抄經禮佛,他到底是難忍女兒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的煎熬,曾命人去請這孩子來一趟,奈何被拒。
他後來又悄悄去看過,看到了女兒遇刺,他著急出手相救,卻看到了一旁以死相互的褚榕兒,以及已經趕赴而來的公主府護衛。
為謹慎起見,他及時收住了手,只藏在暗處靜靜看著女兒脫離險境,又在第一時間傳信給容妃。
神塵主持吩咐僧人退下,單獨迎文安公主來到一間禪房。
「你…你娘親可好?」他有些激動地盯著文安公主,好似怎麼也看不夠,二十年了啊,女兒都長這麼大了。
他為了守護容妃,為了不給這個孩子添麻煩,生生忍了二十年都不曾去看一眼。
文安公主見他年歲已長,心裡莫名安定了許多。
「我娘一切都好,文安見過舅舅。」
「好孩子,好孩子,你們都好就好。」神塵主持一個勁兒地打量,眼神極盡慈愛,欣喜。
表妹把他們的孩子養得很出色,他這麼多年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