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公主頭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望著,有些不適應地肅了肅臉色:「娘親命我來告知舅舅一件事。」
「好孩子,你說,慢慢說。」二十年的思念,讓神塵大師想和女兒多待一會兒。
文安公主便娓娓道來,從那封信,到二皇子以大皇子之名培養刺客……
說完,她便果斷離開,並不想與這位表舅敘舊。
實在是這位表舅的眼神太奇怪了,看得她不自在。
神塵主持目送她離開,久久不舍收回視線,待文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他才轉過身,臉色也沉了下來。
此事都怪他,怪他一時私心,不捨得把容妃的書信都燒掉,才讓二皇子有機可乘。
他匆匆回房,撬開床邊的一塊石磚,從裡面抽出一個木盒,裡面的書信果然少了幾封。
他深吸一口氣,連同整個木盒都扔進火爐里,撕去易容,換上了一身黑衣。
當晚,二皇子府走水,二皇子的臥房、書房以及議事廳都起了大火,直至凌晨才被撲滅。
次日一早,消息傳開。
兵馬司和大理寺一同調查,卻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京城不由戒嚴起來,而得知此消息的容妃和文安公主,不由都鬆了一口氣。
同一時間,丘涼和宋見霜剛用過早飯,聽聞此事之後,兩人對視一眼,匆匆去了書房。
「今日第一卦便問這火燒二皇子府的人。」宋見霜手執銅錢,搖卦,而後從容握住丘涼的手。
片刻後,丘涼有了答案。
「是大相國寺的那位主持,文安公主去見過他了。」說罷,她好奇心起,「第二卦不如就問文安公主和他是什麼關係?」
丘涼不由腦補了一場大戲,神塵主持是容妃的老相好,那文安公主的身份可就太微妙了。
好在,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離譜。
畫面里,神塵主持朝著一個方向跪拜在地,而文安公主和皇帝一起站在那裡,兩人容貌相似,明顯是父女。
看來文安公主八成是皇帝的親生女兒,跟神塵主持沒什麼狗血的關係。
「剩下兩卦還問嗎?」
宋見霜略一思考:「先不問了,去樓上樓。」
她們該去會一會那位國師的大弟子了。
兩人按照昨日商量好的,在太后壽辰前這兩天都不去鋪子裡了,先處理手頭上的要緊事。
深冬,天氣寒冷,樓上樓財大氣粗,從大堂到二樓都燃著暖爐,一進去便熱意撲來,與外面的天寒地凍仿佛是兩個世界。
「見霜,丘姑娘,先喝杯熱茶吧。」
樓上樓特地為貴客專供的果茶,色如紅湯,上面漂浮著脈絡清晰的山楂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