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她親手點燃的大火,到底是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留下了終身難愈的傷疤。
丘涼鼻頭一酸,聲音輕了輕:「娘,我不怕的。」
其實,她在畫面中已經見到過了。
那遍布半張臉的傷疤,並不可怖,只讓人心疼……
莊晗懨懨放下筷子,避而不談:「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丘涼張了張嘴,沒有再勸。
莊晗回到房間,在梳妝檯前枯坐許久,這才取下面紗。
她手指抖了抖,緩緩摸著橫亘在半邊臉上的傷疤,嘴邊一片苦澀。
這麼醜陋的臉,怎麼能讓女兒見到呢。女兒會嚇到的……
另一邊,丘涼去桃宅說了明日見面的事。
次日一早,丘涼上朝時愈發心不在焉起來,滿心裡都是娘親跟宋伯母和曇姨母見面了嗎?
聊得怎麼樣……
但昨日已經告過假,她也不好一連兩日都不辦公,便只能耐著性子下朝,去往欽天監當值。
身後,宋監正不緊不慢地跟著她一起回欽天監,而後走過去。
「丘監副,本官有事問你。」
丘涼抬頭,面無表情道:「宋大人聊公事還是私事,公事直說,私事就等下衙以後吧,我們可不能因私廢公。」
宋監正臉色一僵,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下衙就下衙,他見不著夫人和女兒,還逮不住丘涼嗎。
既然不能從桃宅那邊入手,那就找丘涼的問題,他就不信了,當爹的不同意,這門親事還能成得了?
存著這樣的心思,宋監正一下衙就去找了丘涼。
結果丘涼徑直就上了馬車,根本沒有等他的意思。
宋監正心裡這個火啊,只能命下人快些追。
兩駕馬車堪堪停在朱雀大街,丘涼這次沒有避開,主動邀請道:「宋大人若是不介意,不如進去說話。」
她站在神機妙算鋪子外,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門。
不能領壞老頭回家,桃宅又不讓壞老頭進。
丘涼也不想花冤枉錢請這個壞老頭去茶館或酒樓,經過鋪子時靈機一動,讓馬車停了下來。
反正鋪子空著也是空著,甚至連茶水都省了。
宋監正沒有說什麼,冷眼瞧著丘涼,進了鋪子。
進去後,他也不見外,直接就坐了下來。
丘涼見狀,也沒跟他客氣,氣定神閒地坐到了對面:「宋大人有什麼話就說吧,我還有事,沒多少時間陪你閒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