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父皇沒有責怪,父皇是個好皇帝,同時也是個好父親,所以她必須快刀斬亂麻,才能不辜負父皇對她的期望。
「文安,你帶御林軍去了哪兒?」這時,容妃慌慌張張地趕來,面色急切道。
文安公主抬頭望去,倏爾笑了:「母妃怎麼如此慌張,珠花都歪了。」
容妃聞言,扶了扶珠花,強笑道:「這不是擔心你嗎。」
「母妃真的是在擔心我嗎?」文安公主收起嘴角的笑意,轉身往芳菲殿走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容妃愕然,快步跟上。
回到芳菲殿,屏退下人,只剩下母女二人,容妃臉上的慌張也緩和了些:「文安,你率御林軍去了哪兒?」
「母妃何必明知故問,兒臣帶兵圍了大相國寺。」
「是嗎,你沒事就好。」容妃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強。
文安公主靜靜看著她:「母妃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容妃垂首,握住文安公主的手,母女兩個的手俱是冰涼,似被外面的冷風吹透了骨頭。
容妃嘴角動了動,到底還是沒忍住:「你舅舅呢?」
「死了。」文安公主答得乾脆。
容妃手一抖,面色鐵青道:「誰殺得他。」
文安公主面不改色道:「兒臣殺的。」清理屍首時,讓御林軍把神塵和那些僧人一併埋了。
容妃呼吸一促,似是差點沒喘過氣來:「你…你可知道他是母妃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是你的舅舅。」
「我知道他是我的舅舅,但母妃心中真的只把他當表哥嗎,我和父皇就不是您的親人了嗎,難道您還想與他雙宿雙飛不成。」
文安公主字字泣淚,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父皇已經因為中毒傷了身體根本,不能安享晚年,最多只有幾年可活,母妃還有什麼等不及的。
還有什麼等不及的!
這才是她當機立斷,不惜造下殺孽的真正原因,因為母妃沒有理由再對父皇下毒手,除非……
除非為了早日跟那個人雙宿雙飛。
容妃死死抓住文安公主的手,聲淚俱下道:「你怎麼能殺了他,他是……」
「他是誰?母妃到現在還想矇騙我,想說他是我的生父,好讓我愧疚一生不成?」文安公主冷笑一聲,「都到這個時候了,母妃還在為那個男人鳴不平,兒臣果然沒有做錯,他就該死無全屍。」
「你…你這個逆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啊。」容妃泣不成聲,握著女兒的手顫抖著想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