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涼都不認識,她正要詢問來人的身份,胳膊卻被莊晗緊緊抱住。
「娘,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莊晗怔怔望著其中那個身形偏瘦的老者,滿面淚水,半晌說不出話來。
直到那老者笑著招招手:「晗兒,傻孩子,來,讓爹看看。」老者明明是笑著的,話一出口卻帶著沙啞,嘴角也不時往下抖著,似是在極力控制情緒。
莊晗猛然回神,拉著丘涼沖老者跑去,腳下剛邁出,又回頭扯住宋雲曇的衣袖。
「爹,這是涼兒,這是雲曇,你們快拜見外祖父。
宋雲曇頓時手足無措,拜見外祖父?
是岳父吧……
丘涼也在一片哭笑混雜聲中認了一上午的親。
她這才知道,外祖父還健在,她還有兩個舅舅。
而另外一名老者則是丘氏一族的現任族長,丘鳴端的大伯,是丘涼的伯祖父。
院內,宋見霜望著不停朝人打招呼躬身行禮的丘涼,不由感嘆道:「沒想到丘涼還有這麼多親人。
宋夫人笑了笑:「這有什麼稀奇,世家大族本就子孫多,能活著見面就好。
有些人卻還沒來得及見面就走了,比如丘涼的外祖母,莊晗的娘得知女兒死在火海中的消息後便一病不起,沒兩年就去了。
宋夫人想到這裡,掃了眼被宋雲曇扶著的莊晗。
整整十九年都沒有跟任何親朋聯繫,真是個狠人啊。
但她也能理解,若換了她生不如死地活著,也不會聯繫自己的親人,因為聯繫了只會給親人帶去憂愁,帶去危險。
倒不如什麼都自己受著,權當自己死了。
「真好。
宋見霜望著丘涼的身影,柔柔笑道。
「是啊,真好。宋夫人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拉著女兒就往後門走。
「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宋見霜不解道。
宋夫人衝著女兒一笑:「去找文安公主,今日就借你跟殿下的交情,求殿下給個恩准吧,老娘也要活得好一些。
宋見霜一愣,隱約猜到了娘親話里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沒有吭聲,腳下卻沒有停。
娘親和爹爹之間,她始終是站娘親這邊的。
以己度人,若換作丘涼與她成親沒兩年,便納了妾室進門,這個婚,她也是要和離的。
所以她理解娘親,也支持娘親。
與其活成一對怨偶,倒不如放過彼此。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