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曇不由蹙眉,看向正在議論此事的一群人。
一個瘦老頭正捋著鬍子侃侃而談:「你們是不知道,這可是咱們百鉞第一回聖旨和離,才過去多久,又有了第二回,這些人的運道,還真叫人難琢磨。」
「老人家何出此言,和離就和離,關乎什麼運道?」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問道。
「一看你的消息就不靈通,要知道宋夫人一和離,她的女兒就被封官了,還是從四品祭酒大人,娶了她女兒那個丘大人也跟著水漲船高,一下由從五品監副,變成了正四品監正,這還不關乎運道嗎?」
「老人家此言差矣,她們被陛下重用未必就因為娘親和離……」
老頭喝得滿臉通紅,激動地打斷了書生的話:「你懂什麼,這裡邊的講究大著呢,你要是不服,咱們就說第二道聖旨和離,那褚家二房的女兒原本只是一個小小的長史,她娘親和離後呢,你猜怎麼著,人家直接被封后了,成了一國之母,你說這裡邊有沒有運道,依老夫看那是有大運道……」
「老人家,這話可不能亂說,這貴人的事,你怎會知曉……」
書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再一次被打斷。
幾個官差走到老頭身邊,攙起了他:「余寺卿,余大人哎,您真是一休沐就找不到人影,衙門裡又有了大案子,正等著您回去決斷呢。」
瘦老頭被官差扶了出去。
剩下那個書生跟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聽錯吧,余寺卿,大理寺卿!
余大人的話肯定不是假話啊。
那些貴人的事,他不比小老百姓了解啊!
書生愣了半晌,不敢置信道:「難不成…娘親和離,子女真能有大運道?」
眾人聽到他的話,不由跟著一起琢磨。
這一日後,京城莫名颳起一陣和離風,那些見自家娘親不幸福的兒女,紛紛勸離,尤其是高門大戶。
搞得京城的老頭子人人自危,對自家已經老去的夫人又恢復了敬愛。
廢話,他們敢不敬愛嗎。
活生生的例子在那裡擺著呢,沒看到宋夫人跟褚夫人和離以後,走大運的都是女兒嗎?
再看宋監副和褚家二房,一個被貶官,一個被打壓,兒子一個沒落到好。
他們就算是希望女兒能好,也不能看著兒子們倒霉啊。
宋雲曇複雜地收回視線,看來她的擔心多餘了。
妹妹和離這件事,不僅沒有受人詬病,還被傳成了佳話,甚至讓和離這股妖風吹出了京城,影響到千家萬戶。
原來女子不必委屈自己,原來女子靠自己也可以活出精彩。
原來女子強撐著的婚姻對女兒來說未必就是好事,原來女子和離之後,女兒的也有可能會更好。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宋雲曇恍惚片刻,握住莊晗的手:「你可不能跟雲庵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