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清又抱著醫書啃了好久,還找李郎中學了一段時間的針灸,現下雖看不出什麼效果,但每晚睡覺前都會試上一試。
他賺了不少診費,想著是過大節日呢,平時用錢再摳搜,過年還是得買些菜回家。
剛買好菜就遇到了陸悅。不知是不是岑溪把他當替身徹底傷到了他,和之前的風光霽月比起來,現在整個人邋遢得不行。鬍子拉碴的,眼底烏青,看起來好幾天沒睡的樣子。
若不是路邊有同村的人叫他,宋聞清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本來想著快些走才好,哪知陸悅還是看到了他。
「聞哥兒。」宋聞清佯裝沒聽見,提著裝菜的竹籃就往前走,怎料陸悅像是狗皮膏藥似的,一直在身後喚他。
見他不應聲,陸悅大步走上前想要拉住他。
宋聞清避開陸悅的手,皺著眉問:「有什麼事嗎?」
「聞哥兒,我後悔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宋聞清撇嘴,嫌棄的神色絲毫不避諱,道:「你如今被退婚了才說你後悔了,會不會太晚了。」頓了頓,他繼續說:「你腦子是有病吧,陸悅。」
陸悅一怔,苦澀地笑了笑:「是我識人不清,我以為他當真心悅於我,沒想到到頭來只是在戲耍我罷了。但這幾個月我細細思考,才曉得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
聞言,宋聞清心中嗤笑,明明是他自己去青樓尋歡,現在倒是把錯都歸咎在岑溪身上了。
「我早就不是之前喜歡你的那個宋聞清了。」宋聞清沒揭他的短,淡淡地瞥了眼他。
那個把腰牌遞給陸悅後,羞得一晚上沒睡著的宋聞清早就死了。
「四年的時間,你人在哪兒?陸悅,你是不是太不要臉了。」撂下那麼一句話,宋聞清一個眼神都不願再分給他,直接往另一條街去。
陸母剛買了條魚,轉頭一看,就見自家兒子落寞地站在街上。心疼得不行,說:「哎喲,你是站在這兒幹嘛哦!」
陸悅呆愣了一瞬,說:「娘,我剛才看見聞哥兒了。」
他一開口,陸母也愣了。過了半晌道:「這小賤人要早說自己會醫術,我早就讓他過門了。曉得他那麼有出息,當時就不該搭上岑家,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便宜那殘廢了。」
陸悅搖頭,啞著聲說:「娘,這都是我活該的。」
這兒沒鞭炮,好在有爆竹。這爆竹和鞭炮不一樣,是把竹子截成一段一段的,掛上長竿再放在火盆里,造型倒是和現代世界很相似。雖然威力不大,但在寒冷的冬夜裡,噼里啪啦地響聽上去還是很喜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