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瑾容先醒,他摸了摸宋聞清的頭,見沒發燒才鬆了口氣。
裡屋的被褥凌亂得不行,他紅著臉把被褥都洗乾淨了才去灶台做飯。宋聞清前幾日說想喝南瓜粥,他心裡記了好久。想著宋聞清醒來還要好久呢,裴瑾容找了個好瓜,熬了半個時辰出鍋。
宋聞清昨夜被折騰狠了,哪哪兒都疼。掀開裡衣一看,果然青青紫紫的一塊兒。
第32章
身體也不舒服, 他想喝水,哪知卻是動彈也動彈不得。房門輕響,裴瑾容一進門, 見他醒了,柔聲問:「可是要喝水?」
宋聞清動作一頓,他雖然活了挺多年的, 但這種事好歹也是第一次。他臉薄, 輕咳一聲, 小聲道:「嗯。」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 裴瑾容便沒再說話, 出門去給他熱水。
喝完水後,宋聞清總算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嗓子有些啞, 他悶悶道:「我餓了。」
少年聞言,唇角微彎, 眼睛亮晶晶的,拿著勺子舀粥給宋聞清吃。宋聞清剛開始還覺得未免小題大做,直到手軟得抬也抬不起來, 這才作罷。
粥熬得糯, 加上餓了一晚上, 他胃口好,一口氣喝了整整兩碗。裴瑾容也知自己昨晚太過分了些,讓宋聞清好生在床上休息, 起身把灰球餵了,又把磨好的玉米面用熱水燙給雞吃。
現在他腿腳也好了, 做起活來別提有多利索。沒多久都收拾好後, 他把屋子打掃乾淨,才拿著紙筆往耳房去。
少年將宣紙鋪好, 笑盈盈道:「哥哥,我給你做件衣衫吧。」
宋聞清只知曉他畫畫好看,上次宋福順問起時,少年雖說自家是做織染生意的,但宋聞清一直以為他是說來唬人的。倒沒想到他還真動了這個心思,想了想,道:「阿瑾可是要做織染生意?」
周邊做的衣衫也都湊合,村里人平時下地多,只要質量好能穿就行,恐怕成衣鋪子並不好做。
裴瑾容握筆的手停下,隨即搖頭:「兩年過去,我已經不碰織染多年,恐怕實力早就不行了。」
他垂眼,看著宣紙出神。其實他自己沒想那麼多,只是想著哥哥若是開醫館,往後有兩身合身的衣衫自然是最好的。集市上賣的衣衫都不適合,便起了給宋聞清做衣衫的想法。
宋聞清見他神色,知道是勾起少年的回憶了。裴瑾容很少和他說起家中的事,說實話,他現如今也只知他家在京城。剛開始宋聞清聽裴瑾容說他下聘時給了五十兩銀子,當時只道他家中可能條件還不錯。
但相處的時間久了,這種想法就少了些。哪家公子哥干起活來一聲不吭,更別說平時還做飯什麼的。
而且若真是京城哪家公子哥,父母怎會願意把自家孩子送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更何況裴瑾容腿還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