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覺得裴瑾容家裡應當是做點織染的小本生意,不願拖累家中父母才隻身一人來的。
望著摻雜在話本間的織染書籍,宋聞清笑著說:「你若喜歡便撿起來做,重新學也沒事,左右我們都還年輕。」
裴瑾容稍愣,過了半晌抬眸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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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暖和,湯婆子也用不上了。
官道沒冰就不怕打滑,宋聞清治好瘟疫的事讓不少地方的郎中和醫師都覺得在瞎扯,但青雨縣貼的榜上明晃晃寫著。這事是大事,斷不能拿出來胡說,大的醫館明里暗裡遣了好幾個小童來打探。
雲寒村來的外人變多,大傢伙兒都記得宋聞清交代的事,只要有人來打聽就提兩嘴醫用酒精,又說了他開刀取骨治好自家相公的腿。
還沒過多久,來找宋聞清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李郎中上一年本打算走的,親眼看過宋聞清給裴瑾容開刀後又不走了,說什麼也要多學點。
宋聞清心裡也高興,閒暇時間都在教李郎中如何使用那些醫用器械。
宋宅收拾乾淨,夠大也氣派。挑了個好日子,宋聞清找人做了塊「中西醫館」的牌匾給掛了上去。
爆竹聲響,醫館總算開張。
醫用酒精的名聲傳了出去後,其他醫館的人沒來,倒是來了好些商家,想往他們這里進一點貨。
生意這不就來了,同村長商量好後,宋聞清聚了村里不少人。先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從集市上買了一堆銅器和鐵管,接著又買了原料。
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有些漢子每天早早起來把自家田裡的活干好,下午就跟著釀酒做器具。
剛開始他們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直到銀兩分到自己手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趙臨一幫人也不常去山上打獵了,需要的銅器多,集市上不夠,他們便拉了馬車往青雨縣去,雖然一來二去的花上不少時辰,但心裡都很踏實。
「臨哥,我聽說咱村里做的酒精都傳到京城去了。」陸回坐在石頭上灌了一口水,笑著道。
他們今日又去青雨縣進原料了,趕路趕得累,便坐下休息了一段時間。
聞言,趙臨勾唇,用手拍了一下陸回的腦袋:「你聽誰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