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蓁蓁環視一圈,嘆了口氣,「總有些東西是皇權也求不來的。」
江憶沒想到能從年紀輕輕的公主嘴裡聽到這種話。
大多數人都認為艱難都來源於沒錢沒權,努力奮鬥有錢了之後就能應有盡有。
其實只有金字塔頂尖的那些人才更能體會求不得的無奈。
江憶沒遮掩,直接問:「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康蓁蓁對自己這檔子事有數,也沒什麼詫異疑惑的情緒。
她吃了顆蜜餞,笑道:「是呢,你不用勸我,小姨那邊我自己交代就好。」
倒真是個明白通透的人兒。
跟自己有什麼區別,不也是明知該舍卻捨不得嗎。
「不苦嗎?」江憶說。
夜風微涼,剛睡醒的蟬爬過草地,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康蓁蓁低下頭,又扔到嘴裡一顆蜜餞,「不苦,是甜的。」
她當時的表情,江憶一直記了很久。
之後便沒再提這茬,康蓁蓁明顯打定了主意不回頭,她沒必要觸人家眉頭。
江憶能找的話題還有很多,穿越的人總能說出些與眾不同的話來,康蓁蓁聽的來勁,到了該回去的時間還沒聽過癮,非要拉著江憶一起走。
江憶把她送到皇城根她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一晚上兩人距離拉進了許多。
除了蜜餞,江憶還送她一瓶香水,她本來想送一套的,怕目的性太強反招反感。
依現在的進度看,只要一點一點推進,肯定有戲。
也許是鳥兒都上去幫喜鵲搭橋了,也許是情人們都窩在自家葡萄架下私語,今夜的街道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幾乎可以用萬籟俱寂來形容。
路上就她一個人,也不知怎麼的,江憶突然有些懷念自己的時代。
擁擠、嘈雜,但是從不缺人氣兒。不像現在,連個同方向的都沒有。
「走的真慢。」
江憶還在心裡傷春悲秋,抬眼只見街道對面屋檐下,沈千離正抱臂靠在牆上看她。
他半邊臉陷在陰影中,影子被昏黃的燈光拉的老長,江憶剛升起來那點可憐的寂寥感轉瞬就沒了。
江憶加速走向他,「你一直等著我?」
「沒多久。」他也迎向她。
街道兩側民居的燈籠隨風搖曳,在地上拉出深淺不一的光圈。
沈千離踏著光步伐沉穩,江憶腳步越來越快。
下到了彼此的面前。
兩人竟同時開了口。
沈千離低聲笑道:「你先說。」
「我以為你走了。」江憶摸了摸鼻子。
自上次他把自己從佟佐手裡救出來之後,江憶對他的態度就沒有那麼冷了。
但也是自那天之後,他走了再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