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前,就見沈惟月面色一冷,眼眸一沉,口吻冰冷,「我倒要看看誰敢。」
她常年跟在小世子身邊,其地位相當於奶娘,哪怕是王爺都要跟這個沈姑娘好言好氣的,那些丫鬟們也著實不敢放肆。
「她不過是個下人,怕什麼,出了什麼事我兜著!」哪怕是戴著面紗,都能看得見薛曉蘭的瘋狂。
在這裡,身份懸殊很是重要,沈惟月哪怕再能耐也不過是個下人,而且今個兒還被老王妃那般遷怒,那些丫鬟也沒猶豫太久,挽著袖子就要上前。
「確定?」沈惟月挑眉,視線在那些上前的下人身上掃過,又轉移回了薛曉蘭身上,「我身後站的可是小世子,你讓我不高興就是讓王爺不高興,讓王爺不高興便是讓整個王府不高興!」
這個代價在場的又有誰能夠承擔的起。
沈惟月說得嚴重,那些下人也確實被嚇到了,左右為難也想不到什麼好主意,兩路神仙打架,他們這般的小將就是微不足道的池魚。
「可饒了小的吧。」離她們最近的那個小廝率先跪了下來,砰砰砰的三個響頭求饒。
一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一時之間,這春悅園外很是壯觀,沒有絲毫防備的薛曉蘭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些跪地求饒的下人,攥著帕子的手都在顫抖。
沈惟月倒是滿意,只是看到那些為了點小事就怕成這般樣子的人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她本意就不想和薛曉蘭牽扯太多,扭頭便打算繼續往柴房走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和薛曉蘭的恩怨來日方長,早晚能算個清楚。如今到也沒必要牽扯到無辜之人。
沈惟月前腳剛打算走,後腳就來人,是前院主事的見人手不夠過來叫人,猛地見到這般場面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還任由薛曉蘭撒野的薛母立馬斂了神情。
「沈小姐哪怕是有再大的火氣也不能衝著這些無辜的下人亂發吧,哎,到底是沒有父母在旁邊教著總是少了幾分分寸。」她這是還不甘心,臨了還打算從沈惟月身上扣一塊。
用她的惡毒來襯托薛曉蘭的善良,呵,真是想得夠美的。
「確實,總比不上薛小姐的穩重,見我無父無母頗覺可憐,還特意差人去偷了我的賣身契就是為了讓我認祖歸宗,這些可不都是薛家的功勞嘛。」
不就是吵架嘛,誰怕誰,沈惟月乾脆也不走了,雙手環胸,轉身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們。
薛曉蘭今個兒犯的事,那可是板上釘釘的,饒是薛母也辯解不了幾分,搭在貼身嬤嬤手臂的手逐漸收緊,長長的紫金指甲套深深地插進她的皮肉里。
「怎麼?薛夫人這般看我可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還是想說薛小姐從未做過我所說之事?」沈惟月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笑意不及眼底。
到底是做銷售的人,口舌如簧,薛母一時之間還真奈何不了她,冷哼一聲扶著貼身嬤嬤的手臂甩袖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