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簡單拼湊過的信被送了上來。
方長鳴沒有湊過去看反而是問那衙役:「這是從哪裡找出來的?」
那衙役看向方長鳴的時候有些心虛:「就在那些賊人自刎的宅子院中的角落,今個下了雪,兄弟們將雪都鏟開,這一不小心就鏟得深了些,帶出了不少土,結果挖出了一些紙灰。」
方長鳴也去看過那宅子,確實看到了有土地翻動的痕跡。
不過方長鳴還等著看他們怎麼將髒水潑到自己身上,所以他並沒有指出來。
看他們什麼時候能『找』到證據。
沒想到他們這麼穩不住,自己才剛接手案子,這證據就找出來了。
那衙役從美食節中得了一些好處,他強到了昨日的擺攤權,現下一算得了不少銀錢,這找出跟方大人有關的證據,這衙役心中實在愧疚。
不過他轉念一想,殺人的又不是方大人,便是信中提到了方大人,應當……應當也沒事吧。
得了,方長鳴看這人的反應,他都不用看信就知道上面寫了自己。
「方大人在奇豐縣時倒是得罪了不少人,我不明白了方大人是如何得罪了建州富商的。」曹陸面上神情詫異,似乎對於這信攀扯上了方大人而感到驚訝。
方長鳴十分給面子地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他接過拼好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紙張大部分都被燒毀了,只剩下一部分被仔仔細細地拼好。
『茲……正康三年建州……鹽引……方長鳴……左家商行……於美食……殺之以謝左家……』
哪怕斷斷續續,也能從中看出這信上寫的是某個左姓富商,想要報復將他們搞垮的方長鳴,在美食節上將他抓住殺死。
若是有人隨意一聯想,很容易就會想到,他們這些死士抓不住和皇上同游的方長鳴,結果只能遷怒抓了幾個孩子,想要將其殺死,在美食節上搗亂,破壞方長鳴的安排。
哇哦,真是個好計策呢。
方長鳴在心中默默嫌棄。
他們要是敢利用嶺南王給自己扣上個謀反的罪名,方長鳴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哦,他忘了,現在唐致在建州,嶺南王不敢輕舉妄動,估計要把自己跟他的關係捂得死死的,便是能查出什麼蛛絲馬跡最多也是他跟嶺南王這個主官的關係還不錯。
完全不能胡亂扣上謀反的帽子,建州部分鹽商的覆滅更好用。
說來這件事,方長鳴還記得很清楚,奇豐縣路遠地險,挑貨的貨郎都不樂意去那邊,那裡的人都缺鹽。
方長鳴早些年發展商隊,手中有了銀兩卻還要被建州的鹽商打壓。
這些人手中只要把握著鹽,哪怕是商戶也能多幾分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