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冤枉俞家!
張太醫聽著白明理不緊不慢地重複魏嬤嬤口述的命令,整個人都僵硬了。
信!沒有信件啊!
他這般低賤的醫匠,俞家怎麼會留下證據給他?
可陛下所說的,又確確實實是實情。
想到良種是如何被尋到的,張太醫一陣恍惚,難道陛下……陛下真的有上天庇佑。
就連這私下的談話,都能知曉?
是……是從夢中所見嗎?
眾臣見張太醫不急著反駁,反而面色蒼白,戰戰兢兢。
這幅做賊心虛的模樣,不讓人懷疑都難。
「臣,原來竟是不知,皇室血脈可以任憑外人議論。」宗正沈至誠冷冷地說道,「張太醫皇室對你不薄,你竟是轉頭便投效他人?」
「在張太醫心中,家人自是比朕重要,親眷被抓在旁人手中,不得不為,張太醫,朕如今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將你所知曉的說出來,朕可以放過你的家人。」白明理不緊不慢地說道。
「陛下真是心善,張太醫這可是危害皇族的大罪,你心中可得有數。」方長鳴適時地出來補了個刀。
是放棄自己和親人的性命保住幕後之人,還是將話說清楚,保住自己親人的命,他總要有個選擇。
「臣……臣。」張太醫冷汗淋漓,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臣說。」
他選他的親人。
若是以前的陛下說要放過他的親人,他是不信的,不是不信陛下有這份仁心,而是不信陛下有能力達成他的承諾,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禁軍和鎮北王府都已經明確站在陛下這邊。
陛下說放過他的親人,應該能夠做到。
這才是他選擇的原因。
白明理點點頭:「說吧。」
「是……是俞太后。」
「大膽!當今太后豈是你能胡亂攀扯的!」
俞尚書再也坐不住了:「陛下,張太醫不過是一介醫匠!若是他胡亂攀扯人,難道便能信嗎?若是以後,隨便找出個奴才來嫁禍他人,往後朝堂和後宮怕是永無寧日了!」
他說完就跪倒在地:「還望陛下明察!」
方長鳴十分不在意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他悄悄挪了點位置,腰上的淤青讓他坐立不安,但是這個時候他卻差點被俞尚書逗笑了。
好傢夥,當年吳太傅不就是因為一個死了的人證,和一個能被偷出來的印章定了罪嗎?
怎麼換了你,你自己就接受不了了?
真是雙標啊。
更別說這件事可不怎麼體面,方長鳴相信白老師不會說謊。
「張太醫,你繼續說。」白明理沒有搭理俞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