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丞相躲過他的眼神,便是皇上親政又如何,他依舊權傾朝野,他還等著蠶食俞尚書手中的戶部,而且沒了俞氏女,陛下的皇后之位爭起來倒也容易些。
沈大將軍雖然氣憤于禁軍投了皇上。
但是他也慣會審時度勢。
此時,陛下明顯想要除掉俞家,禁軍想要立大功,他攔著?
他又不傻,再說了他雖不在戰場,但手中還有些兵權,他們沈家在軍中素有威望,他大兒子又是為大齊戰死,陛下若不想要軍心動搖就不會輕易動他。
兩人皆沒有回應俞尚書的眼神。
這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俞尚書慘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如今往太后娘娘和俞家身上潑髒水,難道不怕外人恥笑嗎?」
「朕若是連自己的命都護不住,那才是會被天下人恥笑!」白明理瞧了一眼俞尚書。
他那種震驚、失望、恥辱的模樣,演的真是好。
好得就像是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俞尚書頹然地回看白明理,蒙齊在這時大跨步走了進來。
通報的小黃門根本來不及說什麼,蒙齊已經行完了禮。
「陛下!陛下臣從安國公府上搜出了一封信,是俞尚書同安國公謀劃在美食節行兇的罪證,事關重大,還請陛下過目。」
蒙齊黑色的面上多了些潮紅。
這是激動的,他是想要立功,但是沒想到有這麼大的功勞等著他!
白明理讓小太監將信傳上來。
他一目十行地看過,便讓小太監將信傳給眾位大臣瞧瞧。
唐丞相看過信,忍不住搖頭,沒救了。
雖然寫的含蓄,但是安國公想要保住國公之位,與俞家做交易之事還是清清楚楚。
「安國公之位,是你們說留,便能留下的嗎?沒有大功,三代內降爵,這可是太/祖的旨意。怎麼,殺了自己重孫算是什麼大功嗎?」季連惠看過信冷嗤一聲。
俞尚書不再辯解,他的雙手緊握,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高成林搖搖頭,要不是他親眼看了信,怕是會以為俞家是冤枉的,當年自己師父不就是被幾樣簡單的證據定了罪嗎?
可惜現在不是死無對證,人證物證具在!
白明理卻已經不想要看俞尚書的表演了。
「俞尚書,朕自然想要給真的母后母家留幾分臉面,可惜如今看來真真是不值得。」白明理指了指宗正,「皇室案件,不便假手於人,還望皇叔親自查明。」
沈至誠上前領旨:「是,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方長鳴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