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摺子還看不過來,政治的彎彎繞繞都快把他繞暈了。
白明理實在沒有時間和心情去幹什麼痛打落水狗的事,更不想要看俞太后演戲。
能讓她不下大獄,衣食不缺的是這所謂的禮法!
並不是白明理的善心。
宋河心下明了往後該如何對待這位太后娘娘了。
「說來,馬上就要春闈了?」白明理看向宋河問道。
「是,滿打滿算著,也就剩下十一日了。」
「哦,那確實快了。」
十幾日飛快而過。
呂賀三人站在貢院前,心中非但不緊張,反而有幾分意氣風發。
「呂弟,顧弟,孫弟,我們可算是見到你們三位了,還是你們穩得住能閉門讀書,我們這些天都沒用心溫書,這次春闈還不知如何呢。」
林雅行笑眯眯地說道。
「好說,好說,都是陛下保佑,我等才有如此造化。」顧明滴水不漏地應對著。
本來只是靜靜在貢院門口等著的人,聽到他們幾人的交談,不由得將他們圍了起來。
顧明三人有些焦頭爛額地應付著來往寒暄的學子。
雖說方長鳴那些說辭已經傳了出來。
京城中的學子多少都沾了些光。
但這些個發現了良種的舉人到底稀罕些。
有些人覺得他們只是運道好,不屑與他們為伍。
有些人則是想要趁機同他們交好一二。
人生百態不外如是。
方長鳴遠遠地在茶樓上看著,心想,自己準備那麼久,要是顧明三個中一個都考不上,那就好玩了。
突然他聽到了雅間門開合的聲音。
方長鳴回頭問:「趙興,你開門幹嘛?」
「我能進來嗎?」一身書生袍的白明理慢悠悠地問道。
方長鳴愣在了原處。
他沒想到白明理竟然出宮了!
「白龍魚服?好啊,公子竟然能溜出來?」方長鳴很快便綻開了燦爛地笑容,「快進來吧,反正這個雅間我一個人也坐不下。」
方長鳴沒有起身,只是趴在木椅背上,坐沒坐相地朝著白明理招招手。
「好,那多謝了。」白明理語氣中帶上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寵溺。
方長鳴笑道:「公子客氣了。」
聽到方長鳴這般沒大沒小的話,一同前來的蘇碩額頭上起了一層冷汗。
怪不得都說方大人是寵臣,說這種話陛下還不生氣,能不是寵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