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主要我不是把功勞分薄給了這些學子嗎?如果春闈我不露個面,不就顯得不重視嗎?到時候那些人又得七想八想,再要是傳到這些學子耳朵里,我的招聘大計估計就要出問題了,等到發榜的時候我還得來來一趟呢。」
他也不想要過來啊,主要要表態。
方長鳴很是熟練地趴在了床上:「今天起得那麼早,困死我了。」
他將自己趴成了一灘人。
看起來就像是只打了蔫的大金毛。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真是來看熱鬧的。」白明理心裡竟然有那麼一點點失望。
方長鳴這人,就沒點私人娛樂嗎?
真不知道就他這種生活狀態是怎麼同時做到長壽的。
「也有看熱鬧的意思吧,等發榜的時候才熱鬧呢。到時候我得真正露個面,起碼迎一迎顧明他們幾人。」方長鳴撐起身子挪到床頭靠牆著坐起來。
除了關心自己學弟,更多的是做給外人看的,不論顧明幾人能否考上,起碼外人不會拿此事欺辱他們,好歹是劃拉到自己羽翼下的人。
「不過到時候白老師你就別出來了,人太多了。萬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發榜的時候肯定亂糟糟的。
「我就是想出來,估計那天也出不了。」
「白老師你是不是近視啊?」方長鳴靠在床邊沒頭沒尾地突然問。
白明理挑了挑眉:「你發現了?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吧。」
「嗯,今天看你調整望遠鏡的時候,多少有點發現,誰讓我磨了那麼久玻璃。都快弄出職業病了。」方長鳴伸出自己修長的手給白明理看。
白明理也絲毫不客氣,他坐到床邊抓起方長鳴的手仔細觀察。
他用手指尖一點點地摩挲著方長鳴手上淡淡的紋路和厚厚的繭子。
方長鳴的手型很好看,手指修長手掌也不顯得單薄,只是滿手的老繭和略顯粗大的指節破壞了這份美感。
「我還當你這是種地的老繭。」白明理的聲音都不由得溫柔了許多,他心中不知不覺地湧出了一絲心疼。
方長鳴來到這兒的時候也就是個大男孩,他還沒上過大學,最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心情一點點打磨琉璃的。
方長鳴被摸得心痒痒的,有些像是被撓到了痒痒肉。
反正又不疼,方長鳴就笑著隨便白老師看。
「白老師,你這就不對了,要是耕地長出的老繭,基本上都會在手掌附近,指尖不會有太厚的繭子。難道白老師你沒種過地?沒種過地你怎麼知道土豆花長什麼樣。」
方長鳴趴在桌上,側頭看著白明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