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為了躲過截殺一不小心闖進了一個很小的村子,那個村子幹著拍花子的活,整個村都幹這個。抓來的小孩有男有女,那些人平日就是普通的村民,除了本村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還兼職當人販子。」方長鳴回憶著,他搖搖頭,對著這種亂象,當時的他是真的有心無力。
這年頭人口買賣在一定程度上是合法的,但那是一定程度官家有文牒的人牙子和拍花子還是不一樣的。
「我確實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有點噁心。」
陰影算不上,只是那時候他的心情十分低落,加上遇到這種事,憤怒和無力交雜,方長鳴對那檔子事確實是從那時候更加不熱衷的。
後來又有小妹被擄走那件事。
方長鳴就真覺得自己過非常好了。
方長鳴的表情稱不上好看,他記得當時他殺退了一批人,娘親和小妹實在太累了,他能堅持她們卻堅持不了,方長鳴只能帶著人投宿。
沒想到會碰上這種事,他帶的人多給的錢足,那村老也是乖覺,知道他們不好惹,更別說游銀錢賺,不好節外生枝,村子的人倒是沒有想要對他們一行人下手。
只是他看出了端倪,收集了些證據,最後把證據交給了當地比較有名的幾個大姓人家的族老。
他那時候的身份敏感,真要去報官,他擔心遇到唐丞相一黨的官員,到時候別好事沒辦成反而連累了旁人。
他只是匆匆地走了,小妹和娘親都沒有察覺到問題。
他身上帶著弓弩還有雇來的鏢師,艱難地抵達了嶺南。
「後來我派人悄悄打聽過,周圍村子的族老中有幾個硬氣的不樂意和稀泥,那些拍花子剛開始也對周圍的孩子下手,那些族老其中就有幾人丟了孫輩,現在的孩子能養到四五歲就不容易。那些族老又查出了些證據,直接告到了縣衙中。」
方長鳴擼起袖子露出左臂上的一道疤痕:「這是賊人用刀砍出來的。」
白明理震驚地看向他臂膀上的傷疤,他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知道方長鳴赴任的一路十分艱難,他也知道方長鳴受了點傷,但是他不知道方長鳴肩膀到大臂上還留下了這麼一條疤痕。
這是小傷嗎?!
看來書里寫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這,還疼嗎?」白明理下意識問,他根本不敢上手去摸方長鳴的傷口,怕弄疼了他。
「白老師,你糊塗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當年不疼了。」方長鳴繼續說著他的打算,「你看啊,那個村子呢在梁州,那邊的知府正好是唐丞相的人,我要把他拔掉。」
「一個上任的縣令尚且能夠救民於水火,他卻疏於治民。這事是可查的,後來我打聽到,結果還不錯,那個村子的男子都被抓走當了苦力,女子孩童倒是網開一面留了下來,但是只靠女子和孩子也活不下來,基本上那些女人都改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