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們名聲不好,但是總有男子家中貧苦娶不上妻子,她們倒也不愁嫁。」
「他們村的孩子只有少數幾人被娘親帶走,畢竟他們爹名聲臭了,這些孩子的名聲連帶著也不怎麼樣,年紀小不記事的孩子被收進了慈孤院,已經記事的孩子就留在村里,靠山吃山倒也餓不死。這些半大孩子能幹活之後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沒過幾年,那個小村子就徹底沒了成了一個空村,根本就沒人住了,今年我聽聞是改了村子的名字,又遷來了一些貧苦人家,重新把那片地用了起來。」
「算是個好結果,各種意義上都算。」
方長鳴不是什麼聖人,能有這麼一個結果,還是那些族老奮力爭取的。或許其中有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可難道不是被販賣的人更無辜嗎?家人離散的人不更無辜嗎?
所以方長鳴很喜歡這個結果,知道這事之後,他後來還跟那幾位還活著的族老聯繫過。
幾年間也經營出了一點情誼。
「這件事,還真夠曲折的,所以你想要對付梁州知府?換個我們能夠管住的人?」白明理已經明白方長鳴的打算了。
「嗯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梁州算是平原土地肥力也不差,適合耕種,更加適合外放。我查過了,這個位置唐家已經把持了許多年了。」
「這麼好的地方,在他們手裡,一想到這個我就不高興,實在是太浪費了,好好的糧倉被他們當成刷政績的地方了。」
方長鳴笑著說道:「唐丞相既然敢胡亂說話,那我這次就要拔他一顆牙,讓他知道知道,最好換種法子對付我,不然下次就不是一顆牙能抵償的事了。」
他沒主動對付唐丞相,已經是給他臉面了。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砍斷手的準備。
他頭微垂,發現白老師似乎在出神。
方長鳴輕輕推了推白老師的肩膀:「白老師?白老師?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你想什麼呢?」
「有,我聽到了。」白明理抬起頭說,「辛苦了。」
方長鳴一愣。
他平日能說會道,此事對上白老師心疼的目光,卻根本說不出什麼。
他一直是旁人的倚靠,旁人看來那麼強大而又難以捉摸,哪裡需要人心疼,自穿越以來,便是他今生的母親都沒這麼看著他。
「不辛苦,這都是以前的事了。」方長鳴一笑,他將自己的袖子重新擼下去,對他來說這道傷疤更像是一種鞭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