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理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發現自己連自己身邊的人的苦處都沒發現。
或許他發現了,但是沒往深處想。
宋河悄悄拉了竹蘭一下,兩人跪在了地上。
「陛下,竹蘭多嘴多舌,她只是心中感念東太后的恩德,這才擾了陛下,陛下息怒。」宋河快速說道。
這回,白明理下意識避開了兩人的跪拜。
白明理一瞬間感受到了方長鳴的感覺。
這世道,想要保持本心,實在是太難了。
怪不得了。
怪不得昨天方長鳴心情會那麼低落。
他現在完全懂得了。
自己來到這裡也不過是一年,方長鳴可是在這裡待了許多年了。
竹蘭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到了,難道她猜錯了?
還是陛下厭惡她揣測聖意。
她方向要請罪就聽到皇帝說:「起來吧。」
「起來吧,朕記住了。」白明理看了看跪在他腳邊的宋河和竹蘭。
只不過這醫藥的事,也是大事,驟然改變就怕真的出什麼事。
既然東太后有這份善心,等她歸來的時候正好可以讓她來改善此事。
藉此再多培養幾個醫女,多上幾年人手多了,設館教學也能安排上。
一瞬間白明理心中就有了章程。
竹蘭和宋河都有些懵,陛下這是沒生氣?
「起來吧。」白明理又說了一遍。
兩人這才慢慢起身。
「多謝陛下寬宏。」
白明理心想,自己倒是希望東太后早點回來了。
如今宮中能用的人手實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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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小朝會足足開到午時。
大體定下來此次選官的章法。
這次的進士大多數都會成為地方的縣令,方長鳴把這些人丟出去,就是當磨刀石的。
這是眾人都能看出來的。
唐丞相在出議政廳時叫住了方長鳴。
「方大人,不是人人都是你的,有這般牧民之能,若是讓這些人不管不顧地撞過去,只怕會撞個頭破血流。」
與大族爭利,可不是件容易之事,小心到時候養出一幫新的蛀蟲。
方長鳴腳步一頓,他轉回頭看向唐丞相笑道:「瞧您這話說的,怎麼能一桿子打翻一船的人呢?您怎能知曉這些人中有沒有像是唐公子那般厲害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