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寺察的罪狀太多了。
前前後後從天亮審到天黑,證人和證物都換了好幾撥。
韓寺察心中的希望越來越弱。
他可是唐丞相的人,季連惠如此不講情面,難道是得了陛下和那方大人的指示,這是要徹底按死他嗎?
那些平日沒多少娛樂的平民可是看足了熱鬧。
今日的罪狀審完,明日還有要審的。
季連惠先讓人將梁州知府壓下去,明日再審。
圍著看戲的人都有些依依不捨。
「我原以為咱們知府是個好的,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多事,你說人都告訴你那個村子都是人販子,他竟然不查案子!」
「哎呦,你竟然不知道?這事才過去七八年啊,我有個小姐妹就嫁到他們隔壁的村里,家裡孩子險些丟了,還是方大人來得巧了,正好撞破這件事,孩子才被送回去。我那小姐妹還在家裡給方大人立了長生牌。」
「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那位審案子的大人可是說了,方大人當時並沒有留下姓名,都是聯繫鄉賢幫忙。」
「我瞧你這榆木腦袋連動都不動了,他們離的這般近,便是不知道到底是恩人的姓名,好歹知道恩人的個小書生,立個長生牌還有錯了?」
「我的好姐姐,我這不是想岔了嗎?沒想到這一茬。」
「若是這些案子都能查,你們說知府管事侵占我家糕點方子的事能否也能告一告?」
「怎麼不能啊!這時候不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還等什麼時候?」
……
季連惠並不住在府衙里,他讓手下人在人群中散播可以告發事關韓寺察各種舊案子的消息。
想必不用過很久,他手中就能有更多的罪證可以查。
梁州知府這一家子上上下下就沒個乾淨的。
如今知府不能辦差,雖是有屬下官吏在,梁州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有些事還需要季連惠和姜承幫著定奪,一直等韓寺察的案子判了,新任梁州知府上任,他們才能徹底擺脫這些瑣事。
京城可是傳來消息,過幾日就要在府衙外張貼告示,讓眾人開荒。
季連惠好好一個武將,如今辦的案牘一點不比文臣少。
他會到驛站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萎靡了三分。
一旁的小廝劉三說道:「公子飯菜都溫好了,您是先用飯還是先泡個澡?」
他可是特意買了個大木桶,如今天也熱了些,多泡澡也能解解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