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們會堂堂正正地回宮。
雖是如此吳夢舒也沒有怎麼打扮, 勤儉樸素慣了,再換上華服倒是不便, 她只是用一根玉簪挽了個發,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裳。瞧著不像是個大家小姐, 還是更像是個居士。
此時她正小心翼翼地將姑母頭上的白髮一點點藏進黑髮中。
等將白髮藏好了,她這才拿出假髮做的髮髻,小心地將其固定在姑母原本的發上。
這些年姑母雖是住在這行宮,卻無時無刻都在為吳家擔憂,為年幼的陛下憂心,一頭青絲早就不堪梳成高髻了。
「老了,其實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東太后多年未嘗這樣打扮,如今只感覺沉重,髮髻本就重了,各色鳳簪更是重。
偶爾這般裝扮倒是還好,要是時常這樣,這脖子怕是不能要嘍。
「平日自然是姑母怎麼舒服,怎麼來。今日卻不能,該是好好裝扮起來。」吳夢舒抿了抿嘴,擠出了一個笑容,「陛下可是要親自來迎您,還有吳大人,吳大人已經許久沒見過姑母了。」
吳華清回京時倒是來見過東太后,只是這裡怎麼說都是皇家的行宮。
吳華清也無法時常過來。
往後入了宮,再見面的時機就更少了。
想到自己父親,東太后面上倒是也有了一絲笑意。
原先臉上的恍惚也消失殆盡。
「你說的正是,該是好好妝點。」見父親。
方長鳴和吳太傅要早早候著。
白明理只需要等人告知他東太后快要到了時再從龍溪宮出發。
「宮中可還安穩?」白明理又多問了句。
竹蘭嘴角含笑:「今日各位誥命入宮,奴婢已經讓人上心,定然不會鬧出旁的事來。」
今日入宮的人太多了,就怕有人會想著趁亂搞事。
白明理見竹蘭這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倒是有些放心。
竹蘭向來辦事穩當,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不會說這樣的話。
「好,那今日還要竹蘭你多上心。」
「陛下!陛下,車輦快到了。」宋石快步走了進來稟告道。
白明理理了理身上的朝服,起身一步步走向宮門。
他倒不是覺得坐鑾駕不真心。
主要是他已經鍛鍊了一段時間了,頂著一身厚重的帝王朝服走這麼一段路根本不費力,更別說現在還沒入夏,早晨的時候氣溫還有些偏冷,走一走還怪舒服的。
更別說這麼做還能讓吳家多一分臉面,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裡,白明理不由得自嘲地笑笑。
怪不得方長鳴那傢伙總是說自己進步很快。
自己真是越來越習慣當個皇帝了。
幸好還有方長鳴陪著他,他也相信自己不會改變本性。
陛下親臨,宮人和侍衛立即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