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前兩日啊。
真是個動手的好時候。
眾人都忙著過節,喜氣洋洋。
各處的看守要鬆懈不少。
近幾日,京城中陛下還要前往祖廟祭祖,雖說不必出京城,但終究不如在皇宮安全。
他不由得聯想到了嶺南王,他就是死在了宴席之上。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做實了他是暴斃而亡。
趙朗月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內情,他不認為唐致選的時機不對,應當說時機選得太對了!
相同的,趙朗月現在覺得若是他想要動手,這個八十歲老人的壽宴簡直就是個不能再好的時機。
徐千戶肯定不會是想要借著這次宴會殺某一個人。
但他這一次可是把許多官員都請了過去,怕是有些地方的守衛會鬆懈許多。
加上如今已經是年節,只會更加鬆懈。
趙朗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走吧,我們出去轉轉,前些日的雪應當是化得差不多了,老實在屋裡窩著,實在是無趣。」
小廝們也覺得今日天氣還不錯,也沒有勸,而是拿大氅的拿大氅,準備手爐的準備手爐。
趙朗月將放在窗口的一盆快要枯萎的梅花,轉動了下方向,似乎是想要讓梅花多沐浴些冬日的陽光。
等小廝忙活完,他這才用帕子擦了擦手。
趙朗月悠悠然從店鋪後門離開,看似隨意地在周圍轉了一遭,路上遇到相熟的人時還停下說了兩句閒話。
馬上便是年節,這個時候大夥都熱情得很,這條路上的人跟趙朗月都面熟,多說兩句也是有的。
趙朗月還『碰巧』遇到了同樣被徐千戶邀請的劉校尉。
劉校尉原本是文臣,只不過因為性格剛硬在先帝一朝受到排擠,他棄筆從戎到南方沿海剿匪,還真得了不少軍功,雖說沒有成為將軍,但也做到了校尉一職。
雍州毗鄰京師,也是繁華之地,劉校尉能被調到這裡,足見他是有幾分本事的。
在大齊朝州兵校尉的權力可不小,劉校尉表面上各方勢力都不沾邊,因他功高年紀大,多年來在軍中有不少舊部,倒也沒人打他的主意,劉校尉雖說棄筆從戎但依舊喜歡讀書寫文,一來二去,趙朗月便同他成了忘年交。
實際上劉校尉痴迷算數的小孫子,正在京中禮部所開辦的算學學院讀書,劉校尉早早便跟方大人和陛下有了聯繫。
方大人要趙朗月便宜行事,他也沒有束手束腳,早早啟用了聯繫劉校尉的方式。
「劉校尉,我可是要去壽宴上沾沾光,您也知道我這身子,見風便生病,還不知我能不能活到知天命之年。」趙朗月捧著手爐苦澀一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