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 徐千戶給眾人上了烈酒。
美酒美食,喧鬧歡天。
大堂中燒了數個火盆,明明是冬日, 屋中甚至如同春日。
趙朗月沒有動酒盞中的酒,需要敬酒時便以茶代酒,他身子不好眾人皆知,這般做倒也無人強求他飲酒。
可是就算他沒有喝, 只是這般聞著,都能知道這酒水極烈。
他在方長鳴身邊多年,方長鳴注重民生, 在管理縣城時是不鼓勵飲酒的,當然也沒有禁止, 只是嚴格管理酒麴,防止糧食被大量用來釀酒。
一般的民家偷偷做些酒水自己飲用,方大人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方長鳴的重視, 跟隨他多年的趙朗月得以知曉釀酒的全過程,這般烈的酒卻又不讓人覺得辣得太難以入口,是需要極好的手藝的!今日供應的烈酒的品質和數量根本不是徐千戶能夠支撐的。
到了這一刻, 趙朗月已經完全確定沈大將軍準備動手了!
這簡直就是火中取栗!!!
明明陛下的位置已經越來越穩, 沈大將軍真是瘋了!
趙朗月看著對桌几位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的千戶, 他的手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茶杯,
趙朗月深吸了一口氣,大概明白了, 這次的壽宴怕是主要就是為了灌醉這些人。
他看向身側臉只是微紅的劉校尉。
劉校尉本該坐在尊位上,只不過兩人關係極好, 劉校尉便主動跟趙朗月坐在一塊了。
兩人剛才討論了許久詩詞。
正是這些人不愛聽的東西,因此兩人周圍倒是還算安靜。
「劉校尉, 看來這次倒是我料對了。」趙朗月捂著頭,側臉去看劉校尉他苦笑了一聲。
他同方大人一樣,不想要起兵禍,不然方大人也不會早早讓他來到此處。
只要起兵禍定然有無辜之人受到牽連!
劉校尉也嘆了口氣,他看向趙朗月給了趙朗月一個安心的目光。
他已經讓人把守住州兵的庫房,就算這些叛亂之人手中有兵甲,只要庫房不丟,他們的兵甲肯定不足,同時他也調動了自己的舊部,讓他們把守好各處府衙。
按照大齊律法,州兵歸知府管理,這個律法有個問題那就是作為文臣州兵雖然本該鬼知府調度,但是作為文臣知府真想要調度州兵是不容易的。
相反作為功高年老的劉校尉,則能輕易調度自己的親信和舊部。
如果這是在劉校尉立下赫赫戰功的沿海州郡,那便更是如此。
他在雍州的親信已經比沿海州郡少了許多,這也是劉校尉會被調到這裡的原因。
可同樣的,如果校尉等軍官要調動州兵,這就是違反律法,輕則會被免職,重則便會被定為謀反!
這條律法不過是想要限制武將的權力。
趙朗月看懂了劉校尉的眼神。
劉校尉調動兵士是要擔負極大的風險,這一次之後,想來他便只能致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