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現在都快吃晚飯了,林甜才回來。
林寶柱對待家裡的三個姐姐的態度沒什麼分別,說話的時候都是頤氣指使,搞不好別人以為他家有皇位要繼承,他就是那個即將要登基的太子。
跟林甜說話的時候也是這樣。
並沒有因為林母喜歡林甜,態度上就有所分別。
林甜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只是轉瞬即逝,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
再抬起眼睛,已經是一臉歉意。
「實在是對不住呀,小弟。」
林甜一上來就先道歉,聲音軟軟柔柔的。
接著,她解釋道:「我本來是想給你買油條豆腐腦的,排隊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說附近有一個很厲害的中醫,看外傷更是一絕,那人說是藥到病除。我看你疼得厲害,心裡著急的不行,於是拉著那人問了地址,就趕過去了。」
她抹了一把額頭,好像皮膚上真的有汗水似的。
「中醫住的地方並不在縣城,在很遠的一個山里,我大半天才到了哪兒,再從那裡回來,這才晚了。實在對不住啊,小弟,耽誤你吃早飯了。」
林甜人如其名,平時說話的語氣特別甜。
但當她心情低落、或者表現出心情低落的時候,說出的話就特別有感染力。
尤其現在,林甜一雙大眼睛裡頭溢滿了淚水,一下子讓人看了就覺得不忍心。
隔壁床的大娘不知道何時醒來了,轉過身聽了一會兒,也忍不住替林甜說話。
「我說這個小伙子,你姐姐是真的心疼你啊,你就不要再責怪她了。」
林甜出現的那一刻,林母才想起來三閨女已經大半天沒有出現了。
她本來心裡有氣,覺得林甜一點也不知道照顧弟弟。
現在聽林甜解釋原因,林母的氣消散了。
「好孩子,還是你心疼你弟弟,比林翠那個死丫頭強多了。」
林母走過去,輕拍林甜的後背,目光中都是讚許。
林甜脊背僵硬了一下,很快強迫自己鬆弛下來,扭頭對林母說:「到底是我不好,沒有及時回來。」
林父對林甜的經歷並不關心,他只是對那個中醫感興趣。
「那個中醫怎麼說?」
林甜揉了揉眼角,十分懊惱地嘆了一口氣。
「我去的不巧,人家老中醫去省城兒子家裡了。我沒見著。」
見林父臉色又要黑,林甜連忙補充,「不過,我跟那家人說好了,過幾天再去一趟。無論如何,我也要見著那個老中醫,讓他給小弟里里外外地調理一遍。」
「小弟可是咱家唯一的男丁,身子多金貴呀!」
後面這句話,可就說到了林父和林母的心坎里。
也讓兩個人對林甜的不滿徹底消失。
望著兩個人逐漸柔和下來的面容,林甜暗鬆了一口氣。
她當然不是去找中醫了,剛才那番話完全是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