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腳步聲很輕微,這個人在故意躡手躡腳地走路。
但林翠還是分辨出這是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家裡就只有兩個男人,林寶柱被他捆成一個粽子,就在炕上。那外面的肯定就是林父了。
林翠放緩了呼吸,兩隻耳朵恨不得豎起來,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她聽到腳步聲從她所在的廂房門口越過,往大門的方向去了。然後,就聽到了門栓被抽出的聲音。
然後是吱呀一聲,應該是大門被打開了。
門被推開,林父先是警覺地看了一眼林翠所住的廂房的方向。
沒有任何動靜,他這才放了心。
隨即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那個死丫頭肯定醒不來的。
都餵了安眠藥了,而且是雙重的,晚飯和水裡都有,林翠再聰明,也想不到的。
所以,她現在一定睡得很死。
林父卻不知道,現在睡得很死的,並不是被他當做搖錢樹的二女兒,而是他的寶貝兒子。
當然,等林父知道的那個時候,他特別後悔這會兒沒有去林翠的屋裡看一眼去。
林父此時非常自信,走出門外,等了一會兒。
很快,有人來了,是兩個男人,拉著一輛板車。
「都準備好了?」
其中一個人問道。
林父:「放心。」
他引著兩個人進來,三個人魚貫而入,悄悄摸進廂房。
其中一個男人想開燈,被林父制止了。
那人低聲抱怨,「這黑燈瞎火的,不開燈咋弄?」
林父:「嗐,這不是怕給她弄醒了嘛!」
「不是說好要餵安眠藥的?」
林父聲音里都是諂媚。
「餵了,我們當然餵了。這個你放心。不過,咱不是為了保險起見嘛,就不要開燈了。」
那人不大樂意,但想著反正屋裡頭反正只有一個人,也不至於弄錯。
也就不再堅持開燈了。
屋子太小,進門就是炕。
他們摸索著一伸手,就碰到了棉被,棉被下面鼓鼓囊囊的包裹著一個人。
那人推了一下,棉被裡的人一動也不動。
那人很滿意,「睡得還挺死的!不錯,不錯!」
林父:「當然了,我這不是為了不給你們添麻煩嘛!」
「還是兄弟上道,以後咱就是正經的兒女親家了。你放心,彩禮明天早晨一定送到!」
「哎哎,好,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