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惡霸拖出門,走了一小截路,就到了下坡路上,這時候,兩人已經喘著粗氣,坐在地上了。
緩了一會,吳紅梅便把惡霸身上的繩子解開,將人推了下去,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便拿著繩子帶著兒子回家了。
這也不能賴她心狠,原主都被惡霸害死了,她還那麼聖母幹嘛,一個不留神,死的可就是她和她兒子了。
現在的山村里法律還沒徹底普及,仍然帶著點迷信,殺了人或者偷漢子都是要被沉塘的,她這破屋周圍荒成這樣子,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至於那個惡霸怎麼來的這裡,她可是一點也不清楚的,更沒見過。
其實也可以將惡霸殺了,出了這口惡氣,她一個人沒啥,可關鍵是她還有個兒子,現在的婦女出去不好找工作,帶著個孩子更不好找,還不如先在這山村里賺了錢,再搬到城裡去。
忙了一晚上,兩人早都困得不行了,回到房子便沾地睡了。
沒錯,是地,不是床。這房子破爛,連張床也是沒有的,只有地上鋪的乾草和一個被子。
第二日早,吳紅梅便聽見自家兒子在耳旁急得喊她。
「娘,婆帶了一堆人來,說你偷漢子呢,都快到家門口了,你快點起來。」
腦子一個激靈,原來在這等她呢。
這惡霸八成和她婆婆串通好了,昨晚要是得逞了,她婆婆今天再帶人來這裡一鬧,她要是不想被沉塘,就只能答應嫁給那惡霸,就是不知道她婆婆得了多少好處。
「文文,待會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你和娘昨晚早都睡了,啥都不知道。」
見王文文點了頭,吳紅梅麻利的穿了鞋,將臥室門打開,便帶著兒子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便和一堆人撞了個正著,為首的便是她的婆婆王大婆。
「你個殺千刀了,我兒子才幾年沒回來,你就敢偷漢子了!我王家還要不要這個臉,你給我讓開,我倒要看看你偷的漢子是誰!」
「平時也只知道這吳二娘柔柔弱弱的,連大話都不敢說一聲,哪成想這連偷漢子的事都做得出來,真是丟臉!」
「有的人吶,就是會裝,趁早沉塘算了,省的丟咱大山村的臉!我的么女可是快要問嫁了呢!」
一聽這話,周圍沒給兒子問媳婦的,沒嫁女兒的都吵吵嚷嚷起來。
要知道,七十年代的山村,還是把集體利益看的很重的,一個村子裡要是出了一個偷漢子的,這個村里就很沒臉,哪怕嫁出去的也會在村里抬不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