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對他說的都是聽進去的,等他說完,這才問道:「需要什麼樣的節節木。」
「不著急,我記得周圍有片林子節節木很多,到時候還要你帶我去找找,咱們能找到合適的就先砍了帶回來,到時候怎麼編還要具體看看。」南絮其實也不確定,只記得編的時候用「一挑一壓」的辦法編出來十字網格,具體怎麼要還要親自上手試試。
商量好之後要去找節節木的事情,南絮本來要和啟去幫忙處理尖角獸獸人,結果那邊幾人忙活得熟練,看起來也用不上他們,於是只能去餵了咕咕獸,然後閒著沒事坐在河邊休息會。
人一閒下來,就容易注意到之前忽略的事情。
南絮坐在河邊,伸手理了理自己長了不少的頭髮。之前也沒注意,剛才這一看南絮才發現,自己的頭髮不知不覺已經長到了肩膀的位置。
「這也太快了吧。」嘴裡嘟囔了一下,南絮再稍微低下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啟,你有沒有覺得我頭髮的顏色有些不對。」說著南絮湊到了啟的面前。
鼻尖縈繞著皂果和藥材混合後的清香。
啟身體不自覺繃緊。
他知道那是什麼。
南絮自己用皂果和藥材製作出來的清洗劑。清洗獸皮,頭髮之類的,還帶著香味。山洞裡的獸人一用就喜歡上了。
啟自己也被分了一部分。
明明用的是同樣的東西,可在南絮身上,似乎又格外不同。
發現自己想了什麼,啟動作一僵,身體也不自覺後退一步,才壓下那過於冒犯的旖旎想法。
等到南絮又詢問了一聲,他才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低下頭。
這一看,他卻神色沉了下來。
也怪不得南絮都發現了不對勁。
本來鴉黑濃密的髮絲蔓延到頂端,卻微微變了色。從黑色轉為漂亮的銀白。好看是好看,可是對於一個原本黑髮的人來說,這種轉變太過突兀,也顯得過於奇特。
然而啟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南絮黑髮、白髮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
甚至作為同樣擁有稀少白髮的人,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自己的銀髮和毛色有關,帶給他的是被排斥的人生。
他不希望這樣糟糕的記憶也落在南絮的身上。
修長的手指落在發頂,乾燥的手指在上面輕柔拂過,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憐惜。
除此之外,還有屬於另一個的氣息在發間盤旋。
南絮耳尖都要紅透了。
他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啟幹嘛忽然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