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现代人回忆那个时代的时候,总是会带有一种偏见的目光,这种目光也有一种对已发事实所造成的结果来往上剖析,而忽略了任何事件造成结果的偶然性和意外性,还有当时环境与时局的复杂。
如果全某某他当真只是这样凭着一头热血瞎撞的话,能撞出来的结果就算取得良好的成就但并不代表就能实施,就好像此时,如果李光久直接把后世的那一套生搬硬套在这里的话,十之八九也会失败。
他思考之后,决定做一只蝴蝶,轻轻煽动翅膀,给这个时代带来难以想象的风暴。
快到中午的时候,全某某走过来,拿起李光久的石板观看,其实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因为内容也很简单,就算是放到这里也不会觉得是在充字数。
“上午,全老师带学生习字,先临摹抄下来,再自己默写。总结:有的学生学得快,有的学生学得慢,快的要等慢的。”
全某某没给出什么评价,他反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李光久看了他一眼,也反问:“你在征询一个八岁孩子的建议?”
全某某笑了起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看你,要我像看其他孩子那样看你?而且我怎么看你,与你自己怎么看自己没有关系。”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看自己?”李光久抬起头。
“对我无需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全某某揽过李光久的肩膀:“你知道吗?人都说打江山难,其实守江山更难,新中国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刻。”
李光久缓缓道:“我总觉得……我应该像一个孩子的样子。”
“那你就会少做很多事。”全某某说道:“如果我在你这个年龄,我能知事,我就不会去逃避。”
“你在我这个年龄……”
“已经明白自己要扛起一个家了。”全某某摸了摸李光久的脑袋:“走吧,去我房里。”
学生们还在抄字,全某某带着李光久来到他的房间,他说道:“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一种防备感,你就好像在畏惧着什么东西?是什么让你如此?畏于表达自己的思想和看法。”
“你不会觉得……我能有什么思想看法?”李光久有些新奇的看向全某某。
“哈。”他没忍住,摇头笑了起来:“三岁幼童都敢大言不惭说自己要当兵捍卫自己的国家,我为什么要这样看轻你,还是你自己要这么看轻你自己?”
“那我说了,你可别觉得我说法异想天开。”李光久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这个举动没有一点客气,在这个只有他和全某某的房间内,他暂且决定放开自己。
“你尽管说。”全某某也不介意。
“你所认为的教育是什么样子?”李光久透过屋内昏暗的光线看向全某某的脸颊,“我们就昨天你所说的那件事来开展,你认为现今中国应该如何开展自己的青少年教育,你所说的正常七八岁的孩童应该吸收到的是什么样的知识,如果你想建立真正的教育体系,那么我们就得从根本上分析问题,只有分析问题,我们才能找到答案,当然我不是说你直接去试探,去做的办法不对,但是在试探之前,我们得建立一套明确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