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耽擱下去,他就真成惑亂軍營的妖妃……呸呸,妖精了。
欒宸臉色冷沉,輕輕拍了一下被子下的人:「不許胡說。」
「嗚……別碰我,痛!」路時齜牙咧嘴,鼻子眼睛都皺成了一團。
欒宸的手僵在半空,頗有點無措,「……這麼疼?不行,我這就叫軍中大夫來……」
「不用,真不用,」路時呻/吟,「你快走吧,我要睡覺了。」
欒宸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奈何帳外已來人催促,他只得草草安慰了路時兩句,腳步匆匆出了門。
沒一會兒,飯菜果然被送進了帳篷里。
大概是提前得了命令,來送飯的人什麼也沒說,悄悄放下東西便走了。
但路時現在就跟跑了個全馬似得,動一下就連骨頭縫兒里都像有錐子在鑽,根本沒有胃口吃飯,昏昏沉沉地睡死過去。
待到欒宸議事完畢回到軍帳中,就見少年在床上縮成一團,即使睡著了,那兩道秀氣的眉還蹙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時不時在夢中發出小獸一般哼哼唧唧的聲音。
飯菜擺在桌上紋絲未動,早就涼透了。
欒宸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背過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少年的臉頰,低聲道:「小時,起來吃過飯再睡。」
路時迷迷糊糊沒醒,喉嚨里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欒宸附耳過去聽,似乎是在喊疼。
他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半晌,欒宸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輕手輕腳走到帳外,讓人打來一桶熱水。
軍帳中的炭火燒得很旺,床上墊著厚厚的獸皮,被褥也厚,路時睡得直冒汗。
欒宸把油燈調暗了些,動作輕緩地揭開他的被子,小心翼翼將少年剝出來放平。
然後解開他的衣襟,用熱水擰了帕子,開始替他擦拭身體。
暗黃的燈光下,少年的皮膚泛著一種淡淡的瑩白光澤,入手的觸覺柔滑細嫩,仿佛是某種誘人而甜美的糕點。
欒宸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幾番,垂著眼眸,動作的時候儘量將視線落在別處,心裡倒背著孫子兵法。
饒是這樣,他也很快出了一背的細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幹了什麼重體力活。
等好容易擦完上半身,欒宸視線下移,渾身一滯。
他看著路時的褲腰犯了難。
這是脫……還是不脫?
欒宸正盯著別人的褲頭髮呆,床上的路時可能是睡得不舒服了,想要翻身,焉知兩條腿才剛一挨上,馬上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冷氣,嘴角一撇,眼看就要醒過來。
欒宸連忙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噓,沒事,沒事,睡吧。」
或許是熟悉的氣息安撫了路時,他的嘴唇動了動,終於又重新陷入沉睡。
欒宸見他睡安穩了,這才伸手將外面的褲子褪下,只給路時身上留了條短短的褻褲。
少年呼吸平穩,睡得坦蕩蕩,對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一無所覺。
欒宸倒先紅了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