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李元盛額角抽痛,憤然撒開了手。
李佑白微微一笑:「父皇愛重阿篤,自不願傷我,可曹來雖是禁軍,聽得卻是一個外人的號令,十六衛隨父皇征戰多年,戒防固若金湯,可昔年父皇教過兒臣,便是千里之堤,亦潰於蟻穴,曹來這般的螻蟻,若是不過其一呢?」
李元盛聞言太陽穴不住跳躍,腳下亦如灌了鉛般沉重。
每每服丹過後,他便會有一段時日的煎熬,今夜的問仙宮被人遽然闖入,他愈覺暴跳如雷。
他腦中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先前那個女人的人影。
那樣的裝束,竹與葉的艾綠腰帶,她明明……明明就是金翎兒。
可是,可是金翎兒早就死了!
面前李佑白的聲音忽遠忽近:「兒臣三歲時,父皇便教兒臣開蒙,四歲時,教兒臣掌弓,兒臣與父皇,父父子子,君君臣臣,情意甚篤,兒臣為何會扮作刺客傷了父皇?」
李元盛越是聽,額頭越是抽痛,大喝一聲道:「你住嘴!」
說罷,他抬腳,赤足在寶華殿中踱步兩圈,朝殿外的宦官,吼道:「讓孟仲元滾來!」
立時嚇得那青衣宦官弓身疾奔而去。
依舊是三更天,夜色黑黢黢,禁衛軍的火把滅了,孟仲元難眠。
他今日挨了皇帝當心一腳,胸膛青了大半,郭連找了宮娥來給他抹藥。
孟仲元被揉了半天的跌打藥酒,仍舊胸痛難當,根本睡不著。
他揮退了宮娥,只留了郭連立在室中。
郭連陪著笑臉道:「義父,還有吩咐?」
郭連是宮裡的老太監了,年紀甚至還比孟仲元虛長大了七八歲,早些年卻認了孟仲元做義父。
孟仲元撫著胸口道:「我心慌得厲害,今夜怕是要出大事。」
郭連勸道:「義父不是說陛下踢了這一腳,氣便消了麼?」
孟仲元想起方才窗外見到的隱約火光:「夜中捉刺客,非同小可,今夜陛下在問仙宮悟道,那問仙宮不是尋常地方,刺客怎麼進得去?」
郭連小聲提醒道:「義父,陛下服過靈丹,瞧見些天外幻象,從前也是有的,萬一也是一時入幻,迷了眼呢。」
孟仲元沉吟片刻,皇帝服的「靈丹」千奇百怪,之前他也在服丹後有了幻覺,今夜的刺客莫非也是虛驚一場?
正思量間,一個宦官躬身而入,聲音不住發抖道:「孟公公,陛下喚孟公公去前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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