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以來,她也是過得渾渾噩噩,自打猜出了慶王身世的端倪,便是一刻不停地擔驚受怕,既怕自己猜錯了,也怕自己猜對了,更怕慶王忽然遭遇什麼不測。
倘若,她揣測對了,那麼慶王就是她的親侄兒,是她在這裡唯一的親人了。
她一直在館閣中找機會去翻過去的醫札,想要驗證她的猜測,並且,她想儘快見一見慶王。
可她現在只是個小小的醫女,慶王所居的昭闕閣輪不到她去。
孰料,今日杜醫政卻將她帶到了皇帝的寶華殿。
她期盼在這裡能夠見到慶王。
進入寶華殿寢殿後,她先是隨杜戚跪拜,起身後抬眼打量,方見殿中並無慶王,只有一個紫袍宦官立在榻旁。
榻上的皇帝依舊睡著,身上蓋著明黃錦被。
「杜醫政來了。」孟仲元面露微笑寒暄道。
杜戚拱手:「孟公公。」
孟仲元見到杜戚身後跟了個面生的醫女,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可是待到看清了她的臉,孟仲元臉色一變,語調拔高道:「今日醫女是何人?」
第69章
簡青竹曉得他就是宮裡的「九千歲」孟公公, 拜道:「醫女姓簡。」
姓簡!
又是一個姓簡的大夫!
孟仲元死死地盯著她的臉:「你與簡臨舟是何干係?」
簡青竹心知瞞也瞞不過,老實答道:「簡臨舟是我父親。」
簡臨舟的女兒也進宮來了。
她進宮來做什麼?
她知道什麼?
孟仲元腦中念頭幾起幾伏,終是不動聲色道:「原來如此, 難怪我瞧著醫女眼熟。」又招了招手,說,「簡院判醫術了得,你是他女兒, 子承父業, 來, 你上前來。」
簡青竹望了一眼杜戚,見他頷首,方才緩緩走到了榻前。
孟仲元微側過身, 讓出了榻前的位置。
簡青竹拿眼去看榻上的皇帝, 來之前,她雖已讀過脈案,可她還是替皇帝細細把了脈, 過後又輕輕撩開他的眼皮查看。
「大膽!」一旁的孟仲元喝斥道。
簡青竹忙鬆開了手,杜戚上前一步道:「孟公公稍安勿躁, 問診確要查看瞳仁。」
孟仲元不耐煩地揮揮手,尋了個由頭打發二人道:「看也看了,回去寫方子罷, 陛下昏睡日久, 若再不醒, 唯太醫院是問。」
杜戚躬身一拜, 領著簡青竹出了寶華殿。
簡青竹行至杜戚身側, 正欲開口, 卻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簡青竹只得閉上了嘴, 不言不語地隨杜戚回了太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