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何橙為何也來了?
書里皇后的人選,她記得,沒有這個何橙。
李佑白雖在孝期,可他沒有太子妃,身邊連個侍妾也沒有,登基過後,莊太后最心憂的便是立後人選。
立後絕非小事,先相看,定下人選,等到除服,便能行立後大典了。
當然,原書中,高姝也好,莊麗芙也好,都沒做成皇后。
只有女主簡青竹,才是李佑白為自己挑選的皇后。
周妙正胡思亂想間,只聽莊太后吩咐道:「上茶罷。」
周妙便用茶勺分了茶湯,遞到三人幾前。
何橙笑著,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三人靜靜抿過一口茶,莊太后的目光逡巡過三人。
立後人選,議論紛紛。
外面的人說,要是李融大將軍家有姑娘,這個皇后的位置定是李家的,但是李融可沒有女兒。
其次,呼聲最高的便是高朗,大殿下承繼大位,得高僕射力保,高姝做個皇后倒也做得。
只是,她心中想要一個莊皇后,莊氏的榮寵不在前朝,還看今朝。
不過,阿篤卻將何橙的名字也圈了來,何侍郎是兵部侍郎,可手下無一兵一卒,根本不是實差,遠不如封疆大吏威風,也不像門下其餘清官能說得上話,寫得了摺子。
莊太后覺得他是個草包,爹是個草包,女兒能有什麼好?
她的目光緩緩地又轉向了茶釜前立著的周妙。
不過再怎麼不好,何橙的家世也比一個偏遠縣令好了不只百倍。
莊太后緩緩飲過一口茶,笑問道:「阿芙,今日進宮,可見到阿篤了?」
莊麗芙輕輕擱下茶甌,答道:「回太后娘娘,經過御園時,恰好見到了大殿下。」
莊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宮人的差事辦得不錯。
她笑著又問:「可與你們說話了?」
莊麗芙咬著唇,搖了搖頭:「許是事務忙碌,大殿下匆匆而過,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李佑白見到她們,只望過那麼一眼,就像是看園中的一朵花,一塊石頭,分明不是要瞧他未來的皇后。
莊太后聽出了她話中的沮喪,忽而笑道:「阿芙不必憂心,往後見多了,便好了。阿篤便是如此,哀家尚還記得他小時候愛吃桂花酥,膳房裡夏日做得多,每餐他在坤儀殿總會吃一兩枚,可過了夏天,膳房便不愛做桂花酥了,哀家不愛吃,膳房便不備,可阿篤呢,他明明愛吃,卻不肯說,眼巴巴地盼著,非要人來哄他。他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一直到來年夏天才得到桂花酥,但是他盼得久了,終於盼來了桂花酥卻又發了好一通脾氣,膳房的下人戰戰兢兢,也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麼錯,但卻再也不敢給他上桂花酥了。」
莊太后說罷,又是一笑:「阿芙懂了麼?阿篤這樣的性子,偏愛的便是有人懂他,溫言哄哄他。」
莊麗芙雙頰緋紅,小聲道:「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