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仿佛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輕飄飄,晃悠悠,空空蕩蕩。
她深吸一口氣,不禁瞪大了眼睛,控訴的目光直直望向李佑白。
李佑白自顧自攏過雪襟,嗓音低啞道:「早些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周妙氣得笑了,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上了眼睛。
李佑白像是笑了一聲,周妙心說,鬼才理你!
他的氣息卻像是又近了一分,他的聲音聽上去,比先前平緩了些許。
「先帝的棺槨尚在殯宮,至今未入陵寢,如若你我……萬一你忽而有了身孕,便是眾矢之的。」
他的話語嚇得周妙猛然回頭。
你不要亂說,根本沒有的事!
李佑白輕聲一笑:「不必害怕,我自不動你。」
周妙心慌慌地又看他的眼,卻見李佑白伸手撫過她的臉頰,將一縷亂發挽在她的耳後,又低聲道:「荒山野嶺,行路在外,既無醫政,又無醫女,我也不願你受苦。」
周妙心頭突兀地一撞,心緒翻波,她硬生生地別開了眼,仿佛自言自語道:「詭計多端。」
「什麼?」李佑白湊近了一些,似乎想要聽清她說的究竟是什麼。
周妙往後又退,後背甚而貼到了冰冷的牆壁,她不禁正色道:「早點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李佑白笑過一聲,真閉上了眼睛。
桌上的燈燭燒到盡頭,將滅未滅。
隱藏在床帳投下的暗影中,周妙悄悄吐出一口氣,目光掃過他的臉頰,不由地又落到了他的左手背上。
那一道烏黑的傷痕,像是黑沉沉的溝壑停留在他手背,這樣的一道傷痕,原書中的李佑白自然沒有。
周妙忐忑地多看了一眼。
眼前的李佑白卻忽而又睜開了眼,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正欲說話,卻聽窗外傳來幾聲布穀鳥的啼叫。
不是真的布穀鳥,周妙從前聽過此音,似乎是李佑白的暗衛傳音的口令。
下一刻,周妙果見他翻身而起,披上了落在榻前的黑氅。
篤篤篤。
不過片刻,門扉便被輕輕叩響,門外人聲低沉道:「公子,有阿果的消息了。」
第94章
慶王李佑廉在豫州, 並未到池州。
瀾州往南是池州,而池州以西為豫州,豫州多是富庶的魚米之鄉, 亦有臨海的城鎮,正是去歲李佑白奉命剿鹽匪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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