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窗張望,黑暗之中,隱約可一隊人馬自莊園大門進來。
她探頭又看,侍從提燈去迎,朦朦朧朧間,她見到了李佑白。
他一身黑衣,翻身下馬,走了兩步,抬頭也望見了窗邊的她。
他腳步微頓,緩緩走到廊下,周妙適才看清他黑氅下擺處顏色深沉,仿佛是血。
周妙不由地倒抽一口涼氣。
她還沒開口,只聽李佑白道:「不是我的血。」頓了頓,他又微微蹙眉道,「你還沒睡麼,你先睡罷。」說罷,轉而朝另一側的長廊而去。
周妙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愣,雖然只是短暫一面,可她覺得李佑白的心情實在是說不上好。
難道這整整三日,他都沒找到慶王?
周妙想追去問個究竟,可是眼下的李佑白一副冷淡得不願多談的模樣。
但好在,他已經回來了。
周妙伸手合上了窗,悶悶地躺回了床上。
她閉上眼想睡,可半天都睡不著。
正當她準備起身,去問個明白的時候,門扉一響,她扭頭一看,來人正是李佑白。
他換過了衣袍,只著素白中衣和黑綢褲,肩上披著白氅。
身上再不聞血腥,唯有溫熱的水汽。
周妙驚訝地見他逕自揭開錦被,躺到了榻上。
她原以為他今晚不會理她了。
「陛……」
她一開口就被李佑白突兀地打斷。
他按住了她的雙頰,她動彈不得,可這一吻除了纏綿,分明還有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整整三日不見,或許是有些想念。
她的唇舌發麻,渾身愈發沉重,仿佛有崇山峻岭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周妙忽覺今夜的李佑白尚還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中,她不曉得他這三日間究竟做了什麼,可是料想也不是什麼歲月靜謐的好事情。
他身上除了溫熱的濕潤氣息,其實已再無旁的氣息。
可是,周妙還是奮力地推開了他,盯住他的眼睛,問道:「你殺人了?」
李佑白一愣,面不改色道:「未曾。」話音剛落,他又急不可待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周妙恍恍惚惚間,卻覺內心稍定。
直到李佑白貼著她的耳朵含糊低語一句。
周妙不禁臉色一變,道:「我不。」
李佑白卻已牢牢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勸道:「好妙妙,投我以桃,報之以李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我不懂。」
李佑白低笑一聲,附耳又道:「好妙妙,你幫幫我。」
那語調輕柔,聲似靡靡,周妙愣了愣,鬼使神差地,忘記了要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