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妙心頭輕輕往下一墜,抬眼笑道:「預祝陛下早日凱旋。」
李佑白冷哼一聲,卻真地起了身,像是要走。
周妙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
李佑白走了兩步,又回過身來,語調冷硬道:「我與你說的話,你記住了麼?要是你再四處亂跑……」
周妙的嘴角垂了下來。
「我知道了。」
李佑白盯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周妙心中默默一嘆,朝前走了一步,揚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甲。
「去罷。」
李佑白橫眉一瞪,伸手拂開了她的手掌,周妙微微一愣卻被他拽住了右手,忽地又朝前一拉,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
蜻蜓點水,並不久留。
周妙愣在原地,心跳撲通撲通。
「你不要再跑了。」他的語調驀地柔和了下來,低聲絮語一般。
胸腔中忽而輕輕地瑟縮了一下,周妙口中只「嗯」了一聲。
大軍連夜離營,馬蹄聲震耳欲聾,可不過半刻,再聽不見。
周妙留在了池州大營,營地里留有守軍,她的身邊一直跟著那兩個僕婦。
九月中旬,大菱和南越在拓城以外打了起來。
烽火不絕,埃塵連天。
南越人幾乎傾巢而出,連月的落雨使得暗河洶湧,南越人泅水浮舟,是十分難纏的對手。
戰事焦灼之際,池州境內,忽有一夜電閃雷鳴,隔日再觀,池州岷山下,赫然多了一塊龍形巨石,鬼斧神工,宛若飛龍在天。
有人爭相稱道,此岷山龍石乃祥瑞,是為真龍而現。
隨之而來的,池州忽現一道敕令,由先皇親書,傳位於慶王,李佑白為攝政王,擎王保駕。
一傳十,十傳百,此一道敕令見過的人不多,傳說的人卻日益而多,及至附近州縣。
慶王當是真龍,有人如此說道。
池州烽火未歇,新帝病居皇城,非乃仁皇。
遠在皇城的朝廷聞聽怨聲,卻未發作。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有所作為的卻是新任的池州知州,常牧之。
常牧之乃今歲新科狀元,人人皆知,他文筆了得,揮筆成就錦繡文章,既有筆才,亦有辯才。
他呈書先言岷山下「飛龍」,絕非龍,乃是騰蛇,是禍亂之兆,恰如南越狼子野心,攻大菱之勢,又言池州敕令為假,其上蓋印乃是杜撰,並非玉璽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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