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醫政為何要離宮而去?」他的話音平淡。
簡青竹道:「陛下恕罪。」
「簡醫政曉不曉得此乃何罪?」
簡青竹不敢答,卻聽他又道:「私逃宮禁,蠱惑慶王,是株連全族的死罪。」
簡青竹聞言,渾身如秋葉般顫抖了起來。
「陛下,恕罪。」她竭力出聲道。
「朕思量許久,起初想不明白你為何要走,阿果身患痴症,你又是太醫院醫政,皇城之中,良醫良藥盡可取也,你為何執意要走?」李佑白仿佛笑了一聲,「你以為朕想殺他麼?你以為他是簡家人,朕就會殺了他麼?」
簡青竹登時抬頭,面上驚詫不已。
李佑白知道了,他早就知道阿果不是先帝的骨肉。
可此時此刻,她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他身上的黑裘被燭光照耀,泛著深深淺淺的光澤,他唇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阿果是簡家人也罷,不是也罷,與朕毫不相關。朕亦不屑殺他。只是……簡醫政大費周章,不惜求了南越人,不顧慶王病重亦要出逃,朕不禁又想,是不是簡醫政還有旁的緣由,非走不可?」
簡青竹慌忙別過了眼,耳邊只聽他徐徐問道:「朕聽聞簡醫政手中有本醫書,乃是礬水寫就,遇水時方可顯出字跡。簡醫政,不妨同朕細說,那醫書上究竟寫了什麼?」
簡青竹臉色煞白,咬緊了牙關。
「你今夜不說,往後便沒機會了。」李佑白笑道。
他的話音從始至終都平平淡淡,可是簡青竹本能地感受到了凜然殺意。
李佑白不屑殺阿果,可是他會殺了她。
因為治腿之恩,他待她素來溫和,可再是溫和,實則亦是漠然疏離,他不會為此而縱容她的過錯。
私逃宮禁,蠱惑慶王,都是他殺她的理由。
她若真死了?阿果怎麼辦?
阿果的痴症還能醫好麼?
簡青竹想得頭疼欲裂,深吸一口氣道:「陛下所言醫書,確有其事,是我,是微臣大哥簡丘所記,只是我已將那醫書燒了。」
在拓城時,她隱約察覺似乎有人動過那醫書,她怕引火燒身,便已偷偷將那醫書燒了。
李佑白卻不為所動:「哦?簡醫政過目不忘,書中寫了什麼,還記得麼?」
簡青竹答道:「書中記載了丙辰年,卷五醫典,疑難七解……」
李佑白問:「丙辰年是哪一個丙辰年,是昭元十八年?」
簡青竹點點頭。
李佑白又問:「疑難七解說的又是什麼?」
簡青竹閉了閉眼,答道:「簡氏醫經疑難七解講的是七症,男子精弱,不育七症。」
話音落下,一時悄然。
帳中燭火幽亮,原本未動的李佑白踱了兩步。
簡青竹怕極了,她根本不敢仰頭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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