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手裡的手帕,搶先一步,開口告狀說:「你、你去拿飲料的時候,有人對我耍流氓。」
隨著這句話說出來,本來在心裡調理好大半的情緒,突兀地升了起來。
蘇米本來計劃好了,她可以去調監控,或者再消化一下情緒把這件事忘掉,問題不大的,她其實也沒有特別看重這些。
但沈晗這認真地一問,心裡的委屈便像吹氣球一樣,猛地膨脹了起來,撐得心裡酸酸澀澀的。
聲音也慢慢帶上了委屈的強調,輕輕軟軟地,慢慢地說:「……當時周圍都是黑的,我都不知道是誰,也沒把人抓住,好過分。」
聲線說到最後,已經在誇大了一些地抖抖。
蘇米也沒意識到,她一向很懂事的,這種訴苦、抱怨、要糖吃的行為,還是她第一次。
所以也很忐忑,聲音在抖,有些是委屈,有些是不確定。
不確定沈晗會怎麼處理。
停了一停,喪喪地強調:「太黑了,我本來想抓是誰的,但是沒抓到,如果抓到了,我就不會……」
沈晗愣了愣。
唇角抿直,半天才緩緩地說:「你是想看看那個人是誰?」
蘇米咬著唇肉,不太敢相信也不敢讓自己顯得太急迫地抬眼,眼裡水盈盈,已經滿是信任,問:「你會幫我抓出來?」
沈晗:「……嗯。」
很開心,蘇米覺得自己有人撐腰了,鬆了口氣的同時,立馬也支棱了起來。
惡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咬著後槽牙,說:「等抓到那個人,我一定要……」
她把腦子裡所有可以想到的懲罰方式都想出來了。
包括且不限於報警或者讓ta社死,或者是吊起來打,或者是找是個大漢強吻ta讓ta也嘗嘗這個滋味……
沈晗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給予認可,說「嗯」「好的」「可以」。
只是偶爾有一兩個不太行的,會頓一頓,說,「這個有更好的懲罰方式。」
在蘇米看來,就是一副無條件支持和撐腰的模樣。
蘇米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每一句都得到了回應,頓時心裡安全感滿滿,認定那人已經在劫難逃。
有沈晗在,揪出那個人是誰不是很輕鬆?
等絞盡腦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懲罰方式說完,蘇米泄下勁來,還是忍不住低頭嘆了一口氣。
說:「好鬱悶。」
抒發了上頭的憤怒情緒,心裡還是很空落落,很迷茫。
也不是她的初吻,但是,和之前那次相比……
就不一樣。
上次是為了做任務,為了拯救世界,自己並不覺得牴觸……
但這次,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完全是一個恐怖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