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蘇米頓了頓,以往羞於啟齒的話,此刻卻說得意外順口。
「而且你,你明明也不是喜歡我,我們那麼久未見,其實根本不熟悉,誰知道你抱著什麼目的,故意說這樣的話,說出這樣一大堆帶著偏見的詆毀,光是用性別就來定義人,自顧自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瘋子吧!你是不是仇A?」
蘇米當然知道沈晗有陰暗面,她有陰鬱、消沉、導致她黑化的部分,她之前還數著沈晗的黑化值度日,她比誰都清楚,沈晗從不在她面前表現這些,因為沈晗也在努力變好。
而且,她更相信沈晗,她認識的沈晗,親她抱她的沈晗,濕著眼眶半跪在她面前,情難自已地說喜歡的沈晗。
更何況,如果說沈晗的父母很差勁,那她無父無母,豈不是更差勁,兩個差勁的人,也挺配的。
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要走什麼樣的路,蘇米向來堅持地認為,都是靠自己決定的。
傅拾星盯了她一會,切了一聲。
「你好自為之吧。」她轉身走了。
*
電梯抵達負一層。
傅拾星走出電梯,神色一凝。迎面的溫度驟降,一片氣壓極低的冰冷。
正好見到站在電梯間,身形頎長、面色冷淡的沈晗。
沈晗貌似平靜地抬起眼,說:「認識一下?」
「傅拾星。」
沈晗聽見這個姓氏,頓了頓,飛快地想起來了那件事。
舌尖抵住上顎,沈晗忍住一些生理性的反胃,說:「傅沉亥是你的父親?」
傅拾星笑:「是的。」
沈晗面色沉了下來:「所以你是因為傅家的事接近蘇米?」
四周的氣壓驟降,傅拾星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幾乎能預感到只要自己說是,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就能把她壓垮,而已經被逐去由城的傅家更會天翻地覆。
永遠是這樣。
傅拾星咬咬牙,一邊破防,一邊依舊撐著笑意:「不是,我們從小就認識,你不知道嗎?」
周身的溫度回升了一些,沈晗斂眉,盯住她。
傅拾星笑容加深,說:「在牙牙的眼裡,我比你想的更重要,她和你相處的時候,是不是從沒摘下過那耳釘?是我送的,我名字帶星,想來你也不難猜出為什麼吧?」
「哦對了,她沒把你家那些事和她說完,畢竟她膽子那么小,蘇伯母也一直叮囑我,讓我在首城好好照顧她,我和她一起長大,是她最信任也最在乎的同齡人,我這次過來,只不過是想著我和牙牙的往事,哈哈,她應該沒和你說過,都已經過去了,我這次只是來和她談談舊~情,我們都沒想到你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