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突然重新見到的顧雁聲,像是代表著世界意識的收束和回歸,一切要重新步入原劇情的正規……
打住。
蘇米猛地晃了晃腦袋,有些惶惶然的上了車,覺得自己不能亂想。
憑空無據的。
第二天在學校上完課,蘇米沒有去圖書館自習,而是罕見地去了一趟她和許南喬住的宿舍。
她並沒退宿,如今宿舍是許南喬一個人住兩人間。
蘇米掃描光腦打開了宿舍門,愣了愣。
許南喬並不在裡面,並且,這個宿舍顯得很空。
蘇米在宿舍里走了一圈,一直走到了洗漱間,看見台子上連許南喬的牙膏牙刷都不在時,才能確定:
空的原因是,許南喬常用的個人物品都不在,顯然,她現在已經不常住在這兒了。
那住到了哪裡去?許南喬的母親雖然住院,但蘇米聽許南喬抱怨過,說母親不讓她陪床照看,讓她回學校住好好學習。
許南喬的家裡距離這兒也很遠。
蘇米睜大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停下思考,卻慢慢咬緊嘴唇,嘴唇和臉都很白。
下午沒有課程,蘇米徑直回了公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回憶起過往,蘇米突然有些沒有時間觀念,覺得好像自己和沈晗在這兒住了很久,但似乎也很短。
沈晗的居住痕跡好像突然間,變得很淡。
視線在室內移動,蘇米眼前能浮現出很多畫面,清晨時沈晗站在邊櫃旁修建玫瑰的花葉,招手讓蘇米來聞聞花香,再指指餐桌上已經做好的早餐;
休息時沈晗坐在沙發這兒閒適地泡茶,蘇米晃悠過來,就著沈晗端起茶杯的手,抿一口茶水,被苦得臉皺成一團,再被沈晗笑;
晚上吃過晚飯,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蘇米喜歡把腿架在沈晗的腿上;
蘇米有時候煮夜宵煮多了,就去書房裡把沈晗拉出來,讓她陪自己一起吃夜宵……
不過都像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而現在,她倆幾乎更像是合租的兩個陌生人,連交流都很少,沈晗早出晚歸,總是對她說抱歉。
蘇米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情緒,她大腦嗡嗡地、很難思考地發著呆,也不是很難過,只是很迷茫,想不通為什麼,不敢想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房門那邊傳來聲響。
蘇米飛快地回頭去看,帶著自己都不確定的急迫和期待。
卻是張媽走了進來。
張媽提著買回來的菜,看見蘇米在這兒坐著,哎呀了一聲,笑著打招呼:「蘇小姐,你沒在學校看書呀?我打擾你了嗎?」
蘇米說不清自己有多少情緒是「失望」,有多少情緒是「果然如此」。
她倉皇地眨了眨眼,站起來,竟然有些侷促地說:「沒有的……我,那我先回房間看書了。」
走到走廊,張媽提著菜也換好鞋走進來了,說:「蘇小姐,我從南苑那邊提回來一袋大閘蟹,是最新鮮空運過來的,待會晚餐給你先蒸幾隻,小姐說今晚要晚些才回來,所以我再留一些放在水槽里,你記得提醒一下小姐,等她回來也蒸兩隻吃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