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米愣了愣,捏住衣擺,說:「好。」
其實她覺得沈晗應該回來也不會吃。
回來那麼晚,肯定在外面吃過了,卻也沒和自己說晚上晚點回來……
蘇米回到房間寫小組匯報的書面報告。
她喜歡用紙張來寫文章,光腦能直接將寫好的文章掃描成電子文檔提交上去,蘇米一如既往地拿著鋼筆開始寫……
寫著寫著,罕見地走了神。
等回神過來時,便發現自己的報告下半頁,寫了很多凌亂重疊的……「沈晗」。
蘇米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這張紙,有些呆。
她……
不知道怎麼辦了。
也許不該再做那種猜測,覺得沈晗變心。她應該與沈晗聊一聊。
如何聊呢?蘇米本就怯於表達和接受感情,與沈晗的開始就已經鼓足了最大的勇氣。
萬一只是揭開一層岌岌可危的「遮羞布」,她又該怎麼自處?
會很尷尬地吧,自己主動去聊,聊完再灰溜溜地離開。
其實也不是怕尷尬。
而是單純地害怕,害怕如果自己主動問出口,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面對一個什麼樣的沈晗。
光是想想,沈晗可能對她說,她已經反悔了……蘇米就幾乎無法思考。
她心中凌亂萬分,將廢了的紙收進抽屜,換了一張紙重新開始寫。
強迫自己寫完報告,張媽來敲門:「蘇小姐,飯好了。」
於是一個人吃飯。
吃飯的時候,蘇米遇到了一個問題。
她不會吃螃蟹。
準確來說,她不會剝螃蟹的殼。
上一次吃螃蟹,還是被沈晗「追求」的時候,被她帶去那個海底餐廳,沈晗拿著銀質的精緻工具,給她把蟹肉一點點剝出來,放在盤子裡哄她吃。
如今再看著自己這個無從下手的螃蟹,蘇米突然覺得物是人非。
可能是本來就不配吧,懼怕被打回原形,便不敢去問,更不敢接受可能的現實。
也許應該早點識相地主動離開。沈晗主動用工作來疏離,大概就是一個讓她自覺發現的信號,不讓兩個人的臉面都難堪。
會是這樣嗎?
蘇米看著螃蟹,又發起了呆。
張媽從臥室拿著被單出來,路過蘇米,出聲問:「蘇小姐,螃蟹先嘗嘗吧,肉很嫩的。」
蘇米:「啊,馬上。」
她打開光腦,想搜索剝螃蟹的教程。
張媽從洗衣房走出來,哎呀一聲:「我忘了,小姐說過要幫你剝螃蟹,蘇小姐,等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