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岳霖回頭牽住關賀的手,帶他走了進去。
走進門還不是病房,看著沙發茶几和掛在牆上的電視機,更像是用來會客招待的地方。
再走進一間,就更大了,屋子中間用屏風隔開,屏風後面有人說話。
樓岳霖敲了敲房門,屏風後傳來蘇朔的聲音,「來了就進來吧。」
光是聽聲音,覺得精神頭好像挺不錯的。
樓岳霖拉了拉關賀,兩人步調一致繞進去,便看見穿著病號服的蘇朔站在窗戶邊,正在做伸展運動,而鄭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到他們倆,便指了指角落。
關賀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角落裡放滿了水果籃,大小不一,包裝顏色都挺好看。
他心想,過了幾百年,水果籃的包裝還是這樣,沒什麼進步。
「來了啊。」蘇朔轉過身,「又是花又是水果的,真客氣。」
一旁鄭榆起身,雙手扶著蘇朔的胳膊,「唷,祖宗,你慢一點,轉這麼快,頭暈不?」
樓岳霖已經對他們倆私下這種看似秀恩愛,其實就是秀恩愛的行為見怪不怪。
而關賀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對此沒什麼反應。
這頭蘇朔捧過花,交給鄭榆,道:「你去插起來。」
鄭榆什麼話都沒說,一手拿花,一手拿過房間茶几上的白色花瓶,走去隔壁衛生間。
蘇朔一臉微笑地看向面前兩人,「都坐吧。」
剛才蘇朔背對著兩人,看不出受什麼傷來,而此刻面對著兩人,關賀就看到蘇朔右邊額頭上貼著一塊肉色膠布,不仔細看還有點看不出來。
而且,直到關賀發現那塊膠布是從將近美人尖的地方,一直貼到耳朵前,掩蓋了右邊整條髮際線,可見那條傷口得有多大!
關賀頓時難受起來,下意識說:「對、對不起……」
聽到這話,蘇朔沖他眨眨眼,笑問:「幹嘛要道歉呀?」
「那個……」關賀垂著腦袋,「我知道你這件事。」
樓岳霖將關賀攬到身側,對蘇朔說:「關關知道你出事,愧疚死了,你也知道他的……他想著應該早點提醒你,這樣你就不會出事了。」
蘇朔一聽反應過來,笑道:「哪裡能怪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們都知道關賀的真實身份,而且沒有把他當瘋子,或者關起來當成實驗對象,都是選擇交付信任。
關賀也感受到,在這個世界裡,人和人多的就是信任,會率先選擇相信你,哪怕你故意選擇了隱瞞。
對抱有異心的人沒有過多防備,看起來很吃虧,但對於抱有善心的人,就是非常美好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