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傻,挺可愛的。」樓岳霖認真地說。
「哪有說別人哭的時候可愛的。」關賀看他一眼,輕聲說:「昨天本來是想謝謝你,最後我卻喝醉了,還……肯定掃你的興吧。」
「肯定沒有。」樓岳霖語氣堅定,「我倒是希望你能跟我說一些關於你的事情,當然你不想說也沒關係,但只要你想,我永遠都會聽。而且,生死從來都不是讓人掃興的事情,那是讓人銘記一生的事情。」
這番話說得關賀感覺到鼻尖又開始泛酸,他剛才有一念真的在想,樓岳霖會不會覺得他喝醉了酒還哭,像是鬧酒瘋一樣說著不沾邊的事情,肯定會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然而樓岳霖只是揉著他的頭髮告訴他,說沒事的,他一點都不介意昨晚的事情。
關賀知道樓岳霖想告訴他,只要是他的事情,樓岳霖都能接受,而關賀不用瞞著他,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說出來,樓岳霖會不能接受。
關賀心想,連自己都已經放下的事,的確也沒什麼可隱瞞樓岳霖的。
於是在吃早飯的時候,關賀告訴樓岳霖,自己的父母是出車禍離世,對方酒駕闖紅燈,相撞後車輛起火,肇事司機也沒能逃出來,後來對方家裡賠給他一筆錢,算是了了這件事。
對於生活在一出生就沒有轎車,只有漫天飛行器的世界裡,樓岳霖也是憑著對過去世界的了解,才理解他說的事故。
看到關賀神情平淡地說出這些話,樓岳霖反而難過起來,他放下牛奶,走過去抱住關賀。
關賀愣了一下,心想這還把樓岳霖給說難受了,那可怎麼行……他趕緊摟住樓岳霖,笑說:「你看,我沒事的。」
樓岳霖當然知道關賀的堅強,可自己也很想給他這個懷抱。
這個懷抱讓關賀有點兒不好意思,他沒有貪戀很久,反過來伸著脖子吻了吻樓岳霖的雙唇,吻到一點色拉的味道。
樓岳霖低頭去看,坐在他面前的關賀並沒有昨晚那難受悲傷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堅定的,完全不是在自己面前偽裝出來的模樣,這就是他非常喜歡的關賀了!
而這件事也成了一件小小插曲,不過就此之後,關賀是真的不想再喝酒了,不管是什麼酒,哪怕兌了飲料也不願意再碰。
不知怎的,最近樓岳霖不僅電話多起來,時常還會出去應酬一下。
電話倒不再是小樓總打來的求助電話,而是那些說是樓岳霖老朋友的老闆董事們,他們算著樓岳霖離開樓氏也有段日子,現在把他約出來,也可以避點兒嫌,但到底出於什麼目的,也是見仁見智的事情。
只要跟著樓岳霖離開這座島嶼,關賀就做好他生活助理的工作,不該聽的話不聽,不該去的地方不去。
所以樓岳霖在去過幾次應酬、回過兩次公司後,不管誰來電話邀約,樓岳霖哪怕有時間,也一律不去。
樓岳霖對關賀說:「我本來以為我能接受,但在與你一起度過這段日子後,再看你在外面當成我助理,我就渾身不自在。」
關賀笑問:「是我表現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