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轉變,強弱之勢立判,顯然也在阿爾斯楞意料之外。
於是阿爾斯楞給了賀子衿一個台階,問他道:「你方才所言,全都屬實麼?」
薩仁微微吃驚,好在反應奇快,面不改色地順著大君的話,斬斷了阿爾斯楞留給賀子衿的台階,重新將賀子衿推向全宿州的對立面:「賀子衿,你真的把秦經武手握戰策的女兒,送進了剡都?」
達蒙沒有父母反應那麼快,只覺得母親真是多此一舉。賀子衿樂得承認,他剛剛說的話,殿內百官都聽見了,還能有假?
賀子衿緩緩抬起頭,深不可測的桃花眸中沒有一絲波動:「句句屬實,我認罪。」
殿內瞬間只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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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鑒瀾斂裾而坐,庭院內一張小小的四方石桌,對面是白衣勝雪的李玄晏。
細雨已停,淡粉的海棠花墜在她發間,恍然又似十年前。
李玄晏自知前路坎坷,剎那卻見到她安安靜靜地就坐在那裡,心中微微一動,不由得溫和地探問:「院內的海棠,是你吩咐下人栽的麼?」
她並不知道他心中幾般彎繞曲折,也不知道真千金和海棠之間有什麼聯繫,只得拉開話題,問:「你打算做什麼?」
怎知李玄晏長眉一挑,露出幾分好笑神色,循循善誘:「你先前如此憤懣,說只有你『跟著』我走,沒有我來『跟』你走。現在這樣問我,我怕自己又惹你不開心。」
秦鑒瀾微愕,原來涿山寨上生死攸關的時刻,他都記得的。這跟她讀到的帝王簡直是兩個人。……李玄晏何以至此?
幾句言談之間,心蓮默默地端上了簡單的飯菜。原來是香油拌馬蘭頭、上湯金花菜之類應季野菜,雖然沒有半點肉腥,卻也處理得清香撲鼻。心蓮還斟來度數極低的濁酒,垂著眼睫侍立在旁,大氣不敢出。
秦鑒瀾握著冰涼的小樽,思索片刻,才說:「你知不知道,從誨居的馬廄里有兩匹宿州馬?」
李玄晏一愣,問:「你回來就是想看馬廄?」然後不合時宜地咧開嘴,無聲地笑了。想來是他覺得秦鑒瀾留戀從誨居的舊物才回來的,敢情只是想確認馬廄里的馬兒,讓他莫名放鬆了些許,竟致輕飄飄地掩過了私藏宿州馬這等剡都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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