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有點頭暈,迅速舉起酒杯灌了自己一杯,本來就不清楚的腦袋就更迷糊了,硬拉著盛宜年乾杯。
盛宜年理他個屁,幾筷子菜堵住對方的嘴。
沒多久李明遠肚子裡水就多了,去了洗手間。
司韻餵奶到最後被小平安吐的奶泡泡弄髒了衣袖,“師哥,麻煩幫我看著平安好嗎?我去收拾收拾。”
盛宜年當然沒問題。
司韻在洗手台擦衣服的時候,李明遠就從裡面出來了,見到他還有點不敢上前,被酒精糊住的腦子突然福至心靈地想到自己剛剛的念頭,也就笑呵呵地上前,“小韻,我有句話不說心裡不舒服啊……”
司韻一臉疑惑:“李哥想說什麼?”
“那個、那個我對不起你!”李明遠苦著臉說,他自以為盛宜年那事兒司韻是知道的,否則不可能主動退婚,畢竟司韻對盛宜年的喜歡他是看在眼裡。
“那事兒真不怪老盛,是我見他以後只有你了,還沒試過女人呢,就自作主張,他其實、他其實不清醒,後來還發了好大的脾氣,你也別記恨他,我以為就一夜情而已嘛,多大點兒事兒,也是真沒想到你們就分了。”
他說完良久,都沒聽見人回應,疑惑抬頭,卻見司韻正對著鏡子僵成了化石。
第24章 虛偽
過了三分鐘,在這三分鐘內李明遠絮絮叨叨又說了不少討擾的話,然而司韻一句都沒聽進去。
司韻從看《情深如許》這本原著小說的時候,他的心思就一直放在這個同名配角身上,看著他和盛宜年從熱情到冷淡、從溫馨到心寒、從和睦到寧願生不見,看著司韻的心一點一點死去,他感同身受。
雖然發生了不少事,可他始終沒忘記,這一切的最開始只是因為一次在現代社會很普遍的一夜情。
原主為了這個心存愧疚,所以諸多忍讓,最終讓無可讓,忍無可忍。
可如果盛宜年也和他做了一樣的事,那他憑什麼這樣對司韻?
好,就算他不是故意的,難道原主就是嗎?
比起盛宜年,原主只多了一個孩子,一個最無辜的新生命,可最後卻是最慘的,承受了他們兩個人的因,結了早夭的果。
他承認司韻也有過錯,可這場婚姻里絕對是盛宜年的過失最大。
在兩人做了同樣的事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對方的歉疚,享受這帶來的利益,隱瞞自己的經歷,將責任都堆在對方身上。
呵,盛宜年,你好樣的。
司韻想起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甚至在慢慢減少對盛宜年的怨憎和偏見,漸漸接受這個不那麼普通的朋友。
結果現在才知道對方表里不一虛偽至極!
司韻笑了,真的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喉間微哽,酸澀到讓人心疼的感覺湧上心頭,如汩汩泉水冒遍了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