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糾結
對於司韻突如其來的離開,盛宜年除了莫名其妙,還是莫名其妙,他不傻,當然不是看不出來對方心情糟糕,可不知道原因。
問李明遠對方也只支支吾吾問不出個屁。
他有些泄氣疲憊,卻還是盡職盡責地開車將上午買的那些東西送去司家。
然而,到了司家他卻只見著了傭人,問司韻,傭人也直說在休息,讓他不要打擾。
盛宜年目光深深地望著樓上司韻的房間,良久,才終於離去。
傭人敲響了司韻的房門,“二少爺,盛先生走了。”
整個人埋在被子裡的司韻才露出一個腦袋,淡淡道:“知道了。”
傭人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嬰兒床上,小平安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地盤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每多看平安一眼,他的心就多痛一分,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卻仍然捨不得將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
衝動過後,理智總算姍姍來遲地回歸,心頭那口氣卻仍然沒能鬆開,他閉了閉眼,發現要自己像原來那樣心平氣和都做不到。
他沒辦法不去想盛宜年,也沒辦法不去怨他,更忘不了原主本該有的經歷。
司韻從小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麼大志,人生安穩,心境也平和,甚至因為自小看故事多愁善感,他的心比一般人還多一分柔軟。
可就在今天,他第一次生出怨恨這種激烈的負面情緒。
不是原主的情緒遺留,而是他自己本身。
他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疲憊,好似身體撐不住這樣激烈的情緒負荷,他累了,想睡,卻又睡不著。
他心裡又生出了回來的路上的報復念頭,可從小就是乖乖牌的他邁不出那一步。
司韻心裡堵著一口氣,忍不住想,對方既然能做那種事,他為什麼就不能報復回去呢?可轉念又覺得,現在的…事態並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大錯未鑄成,他又憑什麼報復?
善良的人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止自己做不好的事,仿佛做錯一件,就從善變成了惡,從天堂墮落到地獄。
人善被人欺,大多因為如此。
司韻不覺得自己是聖父,卻又真的邁不過那道坎,他看著平安,無聲問,平安,你希望爸爸怎麼做?
這個問題註定沒人回答他,司韻也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或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恍惚間,仿佛看見了盛宜年……還有司韻。
那不是他自己,而是原著里的那個。
兩個人在一個陌生的房子裡爭吵,不,準確來說,爭吵的只有司韻一個,盛宜年只是默不作聲地站在那兒,而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一兩歲大的孩子,在放聲大哭。
